“我们陆家,虽然明面上只是一个商业家族,但是事实上,那只是表面。无论是黑道白道,陆家都有涉足,而暗中的见不得光的产业更是很多。”陆以修和欧阳箐相对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陆以修神情复杂语气低沉道。
欧阳箐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抿着嘴想了一会才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陆以修是在告诉她,陆家不简单,而且涉足黑道的势力多少有些异于普通的商业世家。
陆以修见状才继续说道:“陆家的规矩很多。我作为陆家嫡系的子孙,从出生起就是家族指定的继承人,这意味着……我的人生几乎都是他们为我规划好了的。”说到这里他一向冷漠的面上浮现苦涩:“从小到大,我的生活就是被计划好了的日程表。”
欧阳箐低垂下眼帘,默默的伸手握住了陆以修的手。白皙的柔软的手紧紧包裹着陆以修修长的大手。
“我不能选择我要走的路,甚至不能选择我的伴侣,除非……”陆以修反手握住欧阳箐:“除非,我能登上陆家族长之位。”
“所、所以你才?”欧阳箐大大的眼睛里有水雾升腾了起来。
陆以修揽住她:“我一直在努力壮大我在家族的势力,直到前些时候,我和阿越联手吞并唐氏,我才真正的成为陆家权利最大的人。”
欧阳箐抿了抿嘴:“那这六年,你一直知道我在哪里,知道我……”
欧阳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以修脸上露出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了可以早一点摆脱家族的控制,我没有大厅的资料,除了你六年前突然离开我知道,其他的事情,我只是偶尔听阿越提起来。”
欧阳箐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道:“我吃了好多苦!”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要落不落的眼泪逼了回去:“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生活常识都不知道,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不会……”欧阳箐说着却是哭了起来。
陆以修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我现在都还记得六年前,那天下着大雨,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打伞就那样跌跌撞撞的走在雨里,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受那种苦。”
欧阳箐泪眼朦胧,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听到陆以修的话,欧阳箐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确定的说:“六年前,你、你知道?”
陆以修默默点了点头:“你被赶出去的那天,我一直跟在你后面。”
陆以修说的那天,正是欧阳箐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下着磅礴大雨的天,欧阳箐满心伤痛和委屈的在雨中跌跌撞撞的走着,而陆以修没有打伞,就那样跟在欧阳箐身后,看着她跌跌撞撞,无数次用力握紧拳头,按耐下心中想要上前去扶住她的冲动。
那一天,欧阳箐是伤痛悲戚的,可陆以修何尝不是痛苦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