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日我烧香都给她带一柱的!”
两边石阶冰凉,映着斑驳的日光。
杜嘉宁抹了把汗:“你儿子抑郁了几天,今天早晨说话了,采水工作很认真,他们都挺好。”
“意料之中。”
余汐摇了摇头:“我料想他们很好,只有你最糟糕。”
她顺手又扯了根草茎,在手中折来折去,嘴角努起,目光仇视远处高飞的鹞子。
“你记不记得我们做小宫女的时候,管教姑姑拿了一堆东西叫我们选,白玉选了砚台,我拿了风筝。姑姑说那时候喜欢的东西,以后会用一辈子争取,白玉沉浸书籍之中,我放浪六宫之外,你还记得你选了什么?”
“是支步摇。”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不安慰你的原因,也是我离开却没有让你同我一起离开的原因。我虽不明白为何我与你同进同出,挽月收你为徒却不收我,我也不想去猜测挽月的用意,只是这些年,我自认为不在局中,看的比你清楚。”
杜嘉宁从石头上站起来,后背凉凉的。
“挽月尽力栽培你,想你好,她可以师凭徒贵,这一年她用了心的将你往圣上面前推,不过,也是你有这样的心思。我曾阻止你却发现非但不能,反而几乎令自己落水。”余汐手中的草茎折出翠绿的汁液,将手指染成不合事宜的春色:“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所以我离开保全自己。”
“竟是这样……”杜嘉宁怔住。
余汐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我以为自己不似宫中人冷酷,却不想亦是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才会助人。你选择的是步摇,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步摇所代表的一切。”
幽长幽长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草木茂盛,遮挡了大半的宫阙。杜嘉宁和余汐二人共同看去,一个脑中浮现诸多宫廷脸孔,一个羡慕高飞的鹞子。
许久之后,杜嘉宁才缓缓开口:
“原以为这一生浪漫,无意凤阙之巅,却没有到本性如此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