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越来越大了,雨也下得越来越紧了。
凄风苦雨之中,几百个身穿麻布破衣在墙根风雨之中站立的难民相互望了一眼,彼此之间都看到了对方脸色乌青,全身颤抖,却又不敢跺脚取暖,调和身上的气血。
这些人,都是难民中最精壮的水平。
但是就算他们身体强悍,气血旺盛,刚刚还吃喝了一大碗谷米热粥。但在这大冬天的风雨之中,一站就是半天,还不准动弹,身上穿着的只是些麻布烂衣、透着大风的宽裤囊,仍旧是非常的难受,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要是能动还好一些,偏偏动都不能动。
“哼,是不是感觉要挨不住了?听着,这都是大人在筛选精兵的勾当!日后入了大人的队伍更苦的差事那都是寻常便饭,现在有人要是身子骨扛不住了!那就给本大人早早的滚将出去,这里不欢迎软骨子。老老实实的跟着外头的军户兵种田耕地岂不是更好!”
虽然马条端坐在大椅间嘴巴上骂骂咧咧的凶,可实际上心里面却是愁的苦胆都要破开来了“直娘贼!这群难民怎么跟跳蚤似的,平素着进城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现在一听说有口热饭吃全都是变戏法似的飞出来了。唉,这可是足足八千人啊!这还都是我把招人的标准从十七改到四十岁的结果。那么多张口一伸出来,你都当那嚼谷是会从天上掉啊。更可狠的就是招兵入伍了,这些个难民贼杀才一听着入伍能吃肉都是疯了罢,今个儿在雨中都是冻了差不多快半天了,横着都快冻倒近百人了,这怎么还没人走啊!这大人只不过才给了我两百的军壮指标,这些贼杀才不过才喝了口米粥,这都是不冻死在这就不算完了是!”
按照德刚发布的告示命令,这八千人统统都是要入军户籍继续种田耕地的,而且还会在其中抽取两百精良之士来作为补充军力,其享受的伙食等等待遇都是要和之前的户所兵壮一致,所谓两天一小荤、三天一大肉是也。
一开始还老觉得招不到人的马条无意间也就是把当兵了能吃着肉这句话说漏了嘴。结果就是招惹了大祸,本来眼巴巴望着登州大街上怎么也就一两来千的灾民不知道就从城市的哪个边边角角缝里跑了出来,足足就要近万之数。
搞的马条无奈下只得又是改招人条件、又是让他们吃顿热粥全都跑去淋雨,而受不了苦的仍然可以跑出来继续做军户耕田就当是被淘汰了。
可对于这些灾民来说吃上肉块这种事情都早就不知道是多少纪元年前的了,在满怀着吃肉梦想的憧憬下一个个是死也不肯走,就是任着冻雨淋,搞的除了一些真正底子上的精壮,连一些身子差的也是死都不走搞得人还差点冻死在这里,身子一倒就被人急急的担抬拉将着出去了。
“朝廷各省巡抚、守备的规矩可是极其严厉,衙役护卫站岗,必须要一溜儿直,身体如木桩,动上半点,要是不小心让大人看见了,就是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我们大人可是一向宽厚的紧,现在还没要求你们如何站立身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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