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偷瞄了她一眼,干咳两声,笑道:“多谢菲菲姑娘挂心。”
即墨白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径自走入阁内,将萧无留在门外。
房间内宽敞雅致,已坐了一人,随意着一件锦袍,并没有张扬的明黄绣金龙,只在袖口一圈秀出纺金的云纹,见即墨白进来,宗政恪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歉然道:“即墨,这么晚叫你出来着实不大妥,但我也是迫于无奈,你知道宫廷之中南宫羽耳目众多,我根本不能自由行动分毫。”
她很快的捕捉到宗政恪并没有用帝王的尊称‘朕’而是用了我这个字,帝王虽然可以有意恩宠,不示天子之威,但臣子却不能不知晓笼络人心只是天子之术,若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必然君臣离心,只怕雨露变雷霆。
即墨白立刻站了起来道:“微臣惶恐,不知君上这么晚召臣所为何事?”
宗政恪面上露出微微的喜色,他知道即墨白对他总是这么恭敬有加,他一定不会背叛他,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看着即墨白道:“有件事困扰朕已经很久了,让朕夜不能寐。”
“为君上分忧属臣分内之事,还请君上明示。”
宗政恪脸上的表情渐渐敛去,逐渐变为高深莫测,眼眸幽幽如两王寒潭,他淡淡道:“平南王跋扈专权,处处忤逆朕,残杀后妃、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暗中谋逆、朕已经不想再被他掣肘了,所以朕需要即墨你的帮助。”
他一番说的从容不迫却又坚决、掷地有声,落在即墨白的耳边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出去必然会让桑梓国上下风云变幻。
即墨白早在收到迷信知道宗政恪约她在楚腰楼密见时便已猜到宗政恪肯定已是按捺不住,必是要挑明一些什么。只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时机刚刚好,在她于南宫羽彻底决裂,结下这么多条人命的仇恨的时候来找她。这不禁让她怀疑他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一脸懦弱胆小的皇帝,她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人,忽然让他陌生。这个世上她唯一还信任的人,曾经带给她阳光的人,让她还饱有感情的人,她可以为之失去生命的一个人,难道只是以温柔为名的一场骗局,她不相信,不相信。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在手心攥出血来。她不敢松开,只怕一松开,整个人就会崩溃。身体上仿佛缺失了一块,来来回回的漏着风,视线很是模糊,只能看到他华丽衣衫的下摆,紫色的暗纹,高贵不可侵犯。
其实,她早已知道宗政恪不是表面上这么的简单,正好选在这个时候,必是他已经得知了南宫羽刺杀她的消息,呵,楚腰楼,风月之所,出入皆是朝中显贵,完全不需掩人耳目,多好的情报收集地啊。而宗政恪恰恰能在这个地方密见她,连皇宫之中都处处受到监视,却能在这个地方出入自由,难道只是巧合吗?楚腰楼的幕后之人难道会放任不管吗?结果也只有一个了。
他是帝王啊,神圣的九五之尊,她虽然知道他做了一些事,但是她仍然相信他,她宁愿相信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对她说“苦难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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