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凌乱的发丝下掩盖的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他看着她,对她轻轻动了动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
眼泪来的那么汹涌那么突然,如同洪水到来时被冲开的水闸门,携着一种无法回头的猛势奔流而出,肆意宣泄着无处遁形的情感。钉在地上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她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像是就此掉进了深渊,面前的一切周围的一切都扭曲着在不断遥远的前方消失了。
当黑暗从眼前坠落着消失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严展夏正坐在她床边伸手为她掖被角,抬眼看到她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下。
“……小姐……?”
雪野璃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地眨了下眼,泪水簌簌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我梦见他了。”她用几天没喝水的嗓子嘶哑的呢喃道,“这个世界上,只要他说,我就一定会听。”
严展夏看着她的样子,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胸前的衣服立刻被沾湿了。
“所以……”她在她怀里闷哑着声音哭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自己,绝不……让他担心……”
严展夏静静听着,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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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回神社的日子是那年的秋天。
从春到秋,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那么久。
被锁在身体深处的病魔静静的陷入了沉睡,雪野璃妍继续用神社的成员们唯一会用的方式来诠释自己存在的意义。
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出生。新的生命血淋淋的诞生,旧的生命却有无数种方式化为尘土。
每当鲜血在手上流淌,她就忍不住停下脚步来去仔细的感觉那种温度在皮肤表面一闪而逝的感觉。
这样的温暖,她注定不能在某个人身上获得,所以她只能依靠这些。可是她却并不觉得有多遗憾。
至少与那个人之间,是她在温暖他。
截然不同的温度相互触碰交融。她记得他曾说过,世界上存在一个地方,将人类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完美的连接在一起,哪怕是白昼和夜晚,也能同时在天空中出现。
如此,她乐意把她的一切都分给他一半。
只要他不拒绝。
放在盘子里的茶有些凉了。
雪野璃妍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茶杯,然后用手指将它推到了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然后把头靠回垫子上去继续看书。
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把书拿到一只手上移开位置,低下头说道:“我们之前似乎说过,等到我完成‘三门四堂十二组’的任务,就休长假去马尔代夫。”
躺在她腿上的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皱皱眉,用手戳他的脸。“你听到没有。”
“你的假期似乎已经完了。”被她打扰不得不脱离状态的人忍不住提醒。
“不行,我们还没去马尔代夫。”她不悦道。“那个假期不算。”
“你这是耍赖吗?”范西苑睁开眼盯着她的脸说道。“是谁自己生病把自己的假期全部耗在床上的?”
她动动鼻子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流走之前没给我药。”
他扬起眉头:“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因为我带走了流所以你没有药可吃结果生病了。”
雪野璃妍立刻无辜的看向他:“这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呵。”范西苑笑了一声坐了起来,扭过身子盯着她,伸手捏了捏她因为大病一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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