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结果,当然是收到了长刀的强烈不满,但是她全数忽略,拿起被裹着严严实实的长刀,在祠堂内部查看了一番,然后翩然离开了那里。
当她和那把刀离开祠堂的院子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淅淅转过身,看到的是一片坍塌的祠堂的废墟。
那一刻,她仿佛感到手上的长刀传来的一股颓丧的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用手隔着披肩轻轻拍了拍它,仿佛安慰一般的,却成功的让它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已经坍毁的完全的祠堂,淅淅安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在所谓的“祠堂”里找到任何一个易门老当家人的牌位,除了手里这把刀。但是在易门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本书记录过关于刀的事情。而她想要的答案,或许也已经伴随着祠堂的坍塌,和易门本家的覆灭消失在了这冰冷的秋雨之中了吧。
离开那天,她换下了在易门从来没有变过的旗袍,解开了发髻披下长发,一手抱着孩子,身后背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刀,走向易门的大门口。
路过走廊的时候,鸟笼里的阿度看到她,先是疑惑的盯了她半晌,等到看清了她是谁以后,才兴奋的叫起来。
“淅淅~淅淅!~”
她停下脚步,像往常那样将手指伸如笼子的空隙里,轻轻抚摸着八哥的小脑袋,温柔的叫它。
“阿度啊。”
“淅淅,淅淅~”
她笑着,抽出手,然后轻轻地用指尖挑开了鸟笼的门。
“去吧,阿度,飞吧。”她伸出手将乖巧的阿度引出笼子,然后关住了鸟笼的门。对站在自己手上有些茫然的八哥轻声说道。
“淅淅?”阿度歪头看着她,不懂。
她笑着把手举高。雨后的天空清亮而高远,风将树梢的黄叶吹起,在半空中打着旋的飘飞。
“阿度,飞吧。你看,外面的天空多么宽广,你会学会在这个广大的世界活下去的。”
阿度在她和天空之间反复转头凝视,终于在她温柔的笑脸和注视下朝向了那片天空,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穿过风和飞扬的黄叶,朝着秋天飞去。
等到它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她低下头,怀中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睁开了那双和父亲酷似的海蓝色眼眸,正好奇的看着她举起的手指的方向。
她看着那双眼睛,轻轻笑了笑,收回手指温柔的抚过他的眼角。
“你是在上弦月的晚上出生的呢。”
“你说,我叫你‘歌’,好不好呢?”
孩子冲她眨眨眼,天真无邪的笑了。
她也笑了起来,眼眶却慢慢湿润了。
“你也一定听到了那歌声吧。”
她转身向着易门之外走去。从云层之后露出来的太阳的光芒照耀着她,将她的影子扯得很长,直到走远,也依然留恋的拉扯着易门的阴影。
浓秋的冷风带着寂寞的落叶在半空中起舞,隐隐有声音在风中响起。如同欢笑,如同哭泣,如同呼唤,如同呢喃,如同低语――
如同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