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他面前的涯儿只是抬起水灵灵的眸子望了他一眼,傻傻一笑,然后低头专心地为他脱去鞋袜,挽起他的裤脚,再将他的双脚放入水温适合的木盆子里。
鬼卿心一狠,抬脚踢翻了盛了八分满水的木盆子,木盆子翻起,泼了来不及躲开的涯儿一脸。洗脚水从她巴掌大的脸滴落,打湿了她的前襟,也湿了她的发。
涯儿吓得不轻的发愣,公子他何时变得这般难伺候了,即便他过去对她说再怎么不堪的话也没有对她这样凶过……
她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惹他气成这个样子?
眼眶一红,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的她,抬手抹了把,振作起来拾起滚出老远的木盆子,对他比手势,[公子,您先待在那里别动,涯儿马上把这里擦干净,再重新打盆水来。]“画涯!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要你了!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你别再出现惹我烦!”
他难得怒吼的话硬生生地钉住了正转身的涯儿。
没错,她叫画涯,从前她没有名字的,别人都丫头丫头的叫她。
“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
“是人就该有名字,既然你已决心要随我浪迹天涯,就叫涯儿吧!”
涯儿……涯儿……蛮好听的!
[名字不是都有姓的吗?公子姓什么?涯儿随你姓可好?]
“不行!姑娘家不可随便随男子的姓氏,除非是那个男子的妻子!”
[那涯儿可以当公子的妻子啊!]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
[那……涯儿姓画可好?]
只为公子入画,一生天涯。
……
小小的她已经有了这么深的领悟,不可思议吧!
这是公子这么多年来首次连名带姓的叫她,这是不是代表公子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以为……公子那夜留她睡下是对她还有不忍的,所以她就有了理由自作主张地留在他身边,继续服侍他。
原来,她又弄错了!
[公子,你还有三日就大婚了,请让涯儿服侍到你大婚那日可好?]到那时候,有夫人在身边照顾他,她就可以放心离去了。
鬼卿看着她满是乞求的水眸,竟然觉得狠不下心来拒绝她,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转动轮椅,入了卧房。
涯儿在身后欣喜地笑了,她欢快地下去找来抹布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以免阻碍了公子的行走……
·
二月初二,鬼卿和素素公主大婚之日,明儿的两岁生辰之日,也是白家即将要被定罪之日。
早朝过后,白苏匆匆赶往紫宸殿,正好赶上了拿着圣旨走出紫宸殿的陆英。
“奴才见过苏妃娘娘!”陆英简略行了个礼,道,“娘娘,奴才赶着去宣读圣旨,奴才告退。”
“陆公公,你站住!”白苏威严的喝住他,“这圣旨可是置白家于死地的?”
“这……回娘娘,圣旨确实是送往白家的不假,是不是置白家于死地的要待奴才宣读了才知道。”陆英有些心虚地俯首回道。
“你在这里给本宫等着,这圣旨,你今日是宣不了了!”白苏信誓旦旦地道,说罢,亲自推开了紫宸殿的大门,冷傲如霜地挺直背脊走进去,而身后的陆英只是微微愣了下,圣命不可违的刻不容缓前往白家宣读圣旨。
“皇上,臣妾给您送礼来了!”局势已如此,白苏连礼都免行了,她傲然立于御案面前,对上边的男人道。
“苏妃,你这礼送错地方了吧,今日是鬼卿大喜之日,该送去繁缕苑。”躺在龙椅上假寐的尉司隐睁开眼,似笑非笑地道。
“臣妾觉得,这礼该由皇上亲自来送更好!”白苏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了那瓶一滴可倾城的雪里青,“皇上,马上让人去拦下陆公公,否则,臣妾毁了这雪里青!”
尉司隐大为震惊地盯着她手里的雪里青,不敢置信,这雪里青还在,当时,他是由鬼卿那里证实雪里青的确被毁了的,怎会还在她手里?
唯一的答案就是,她与鬼卿联手骗了他!
“皇上不在乎这雪里青了吗?”见尉司隐还没有动静,白苏心下一紧,冷冷出声提醒。
若是迟了,就来不及了!
白家,不能亡!
“呵……区区一瓶雪里青哪比得上朕可以铲除大患的机会?苏妃,你别天真了!”尉司隐故作冷漠地道,他很想让自己忽视她眼底的着急,可是……他不能!
白家已经开始煽动老百姓,很快,乱民就会成为暴民了!越是拖下去,局势对朝廷越来越不稳。
“皇上难道忘了就因为这区区的雪里青,臣妾险些命丧皇上的手中吗?皇上难道忘了,这雪里青能够新肌再生吗?皇上难道忘了素素公主,也即是素问那张见不得人的脸吗?”白苏掷地有声地提醒,“皇上,今日是素素公主的大婚之日,深爱素素公主的皇上不该在她的新婚之日,送她这么一份大礼吗?”
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意去承认他爱素问,但事实容不得她逃避!
当年心爱之人嫁给了别人,他把她的妹妹娶进宫,今日,他的心爱之人再度下嫁别人,他便选择在今日拿白家来发泄。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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