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会很快又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背着药箱的小太监。
“辛夷,打开药箱让我瞧瞧。”这是鬼卿每一次出诊前必须要做的,就怕遗漏了什么,以前若是涯儿在,他倒是不用这么做,因为涯儿做事,他放心。
涯儿啊,真是令人头疼的丫头!
叫做辛夷的小太监把药箱打开,鬼卿清冷而锐利的目光一一审视过,却在药箱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香囊,他伸手拿了起来,放到鼻端嗅了嗅,先是皱了皱眉,而后眼角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将桂花香囊收入袖子里,这才由辛夷推他前行。
素素看到他真的打算当自己不存在,无奈只好率着身后的两名婢女跟上。
她的心,泛起一阵阵酸疼。
曾经,最疼她,最爱她,最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的男人突然之间把她当陌路人一样看待,甚至连陌路人都不如,叫她怎能不心痛?
罢了,他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才会这么做的,她没理由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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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宫,白苏正坐在偏厅里的坐榻上,手撑在茶几上,轻轻揉着隐隐泛疼的额角。大文学
估计是连日来想太多事了,再加上昨夜没休息好,她的太阳穴才觉得隐隐作疼起来。
“娘娘,皇上驾到!”随着剪秋惶急的声音落,白苏抬眸,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晃至眼前。
“臣妾恭迎皇上!”白苏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尉司隐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拐往她平时用来刺绣的小隔间,拂开珠帘,看到绣架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绸缎后,原本就阴沉的俊脸更加森冷了。
白苏跟着进来,正逢他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她应该已经明了他为何而怒了。
“苏妃,你为朕绣的东西呢?”他似笑非笑,冷丝丝的问。
“回皇上,臣妾只是平日随便绣些小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皇上想要绣品,臣妾已经让剪秋去尚衣局吩咐下去了,皇上没有明说想要什么,臣妾就自作主张让尚衣局为皇上绣了副山水图,若是再加上装裱的功夫,明日应当能完工了。”
“白苏,少给朕打马虎眼!你明知道朕要的是什么!”白苏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擭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白苏无畏的对上他阴狠的眼,冷硬地道。
这是在上次她毁了雪里青之后,他再一次在她面前发怒吧?
“好个不知!你就不怕朕定你个**后宫的罪名!”尉司隐恼怒地放开了她,猛地拂袖。
他气她,也气自己,竟然像个被抢走东西的小孩子一样,失去理智的跑来质问她。
“皇上权倾天下,就连要臣妾死也是一句话的事,何况只是一个**后宫的罪名!”不知道他为何要定这样不堪的罪名给自己,白苏冷哧了声,抚了抚被他掐得发红的脖颈,她的肌肤向来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了,何况他方才还用了那么大力。
尉司隐回过身来,冷厉的盯着她,讥笑,“白苏,有时,朕想想,你说你怕死的事是不是只是骗朕的?”
“皇上,这世上谁不怕死,可是如果真的得死,怕又能挽回些什么吗?臣妾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在死之前不能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
“那你告诉朕,你想做什么事?”有种疯狂的念头,那便是他想要为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一切。
“告诉皇上,然后由皇上帮臣妾完成,再之后,皇上就要赐死臣妾了吗?”白苏凄然一笑,“皇上,即便你真的想帮臣妾完成臣妾想要做的事,你永远也做不到!”
“荒唐!朕乃堂堂一朝天子,还有什么做不到的?难不成你还想要朕的天下?”尉司隐扯唇而笑,伸臂,恍如拥抱天下般狂妄。
“臣妾要天下来有何用?”白苏笑着摇摇头,目光无奈的落在他的俊脸上,“皇上,臣妾只想要白家安然无恙!皇上能帮臣妾完成这件事吗?能吗?”
不能!她知道不能,从他倏然僵住的笑弧,从他倏然深沉的眼眸,她知道,永远不能!
“苏妃,你已经被逐出白家了,你还想要为白家与朕为敌吗?”他千方百计让她被逐出白家,就是害怕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不忍心对她下手。
“皇上,臣妾可以问问,皇上让白家驱逐臣妾是为何原因吗?”白苏答非所问。
其实,问出口后她就后悔了,昨夜才决定把自己对他越来越深的情愫随那条腰带扔进湖里去,任由它们沉入湖底,可现在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真的不舍得她死。
“苏妃应该知道,你的身子与朕那般契合,即便你背上有疤也无法让朕对你厌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你,试问,朕又怎舍得让你就这般香消玉殒?朕要的女人,即便是逆天,也会护她周全,直到朕厌倦的那一日!”他走上来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巴掌大的脸,勾唇邪笑。
白苏觉得他的手是冰冷的,就连他呼出的气息也是,冻得她无法思考,冷冷地刺入她的心窝。
原来只是因为她的身子与其他女人相比与他的更契合,所以,他才会在夜里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抱她,不是因为是她,只是因为这身子让他着迷、失控。
尉司隐又怎会告诉她,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将她一同论罪而坏了整个大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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