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做得如此仁慈宽厚,其实还不是怕白家有另一名猛将出现,声名大噪。皇上也未免太多虑了,白敛这人中看不中用,并没有继承乃父之风,争强好胜,恃勇轻敌,压根成不了大事。
白家历代是重女轻男,每一代的所有兄弟里谁若是先生下女儿就是谁当家,所以她父亲虽然是二爷,但也是在整个白家大族里唯一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人,手掌白家玉印,谁若不服,以家规处置!
白家啊,历经多少代,在朝廷里早已根深蒂固,白家女儿不是入宫为妃就是下嫁给朝中各大臣为妻为妾为媳了,随便在朝中抓一个官都能攀亲带故,其中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岂是一个复杂了得,也难怪皇上如此忌惮,一心想要斩草除根了。
可是,纵然她白家家大势大,可历代也没有做出过叛国逆主的先例!白家世代精忠报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啊!即便与朝中各大臣的关系均有染,可也是被逼的不是吗?若皇帝没有动过想要除掉白家的念头,白家又岂会一天比一天,一代比一代的壮大自己的势力,怕的无非是君心难测的皇帝有一日会将他们白家斩杀!一阵步履惶急而至,白苏回过头去,看到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剪秋。
“娘娘,皇上和皇后正朝关雎宫来!”
不待白苏开口询问,剪秋就道明了自己折返的理由。方才她刚出了关雎宫,打算去一趟内务府里的内侍局,没想到行到一半便看到远远而来的皇上和皇后,心想还是回来告知一声,好让娘娘有所准备。
“皇上要来?倒真是稀奇了!”白苏冷笑一声,转身回寝宫,“剪秋,进来为本宫宽衣!”
身子不适就该有身子不适的样,不是吗?
……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拔尖的通报声,皇帝牵着他的小皇后款款步入关雎宫,直达内殿。所见到的正是病怏怏的白苏措手不及下榻行礼的样子,就连鞋都没穿好,只是半踩着就交手于腰间福身了。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尉司隐摆手,目光如炬的盯锁在只着中衣的美人身上。
发为绾,低首,发丝半掩芙蓉面,有气无力的娇音竟慵懒得令他心神一漾。
“谢皇上!”白苏早早感到他的目光灼热得瘆人,款款起身,迎着那炽热的目光望去。
英俊的他在他的妃子面前无时无刻不保存着那抹魅人的邪笑,眼带桃花,勾人夺魄。
“香儿,不是你缠着朕过来探病的吗?怎不说话?”尉司隐从两汪秋水里抽身,低头看着在他身边的降香。
降香这才忽而记起,对他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而后放开了他的手,走向白苏。
“皇上,娘娘,臣妾这番模样迎驾真是失礼,还请皇上和娘娘到殿外稍候,容臣妾换身衣裳。”白苏柔声请求,小皇后已经过来牵上了她的手。
“无妨!你是,即便你此刻衣不蔽体又有何关系?再说,你穿这样也很好看!”尉司隐邪气的调笑。
“皇上!”白苏气恼的低喝,而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才悄声道,“皇上,娘娘对人事尚未精通,还望皇上谨言!”
皇后才六岁,不需太早知道这些低俗……恶言!
从她紧张的神态中,尉司隐知道她是真的关心降香,方才才会那般着急的喝住他不正经的话。
不过,他可没说假话,她穿这样确实别有一番风情,青丝如瀑披散而下,只露出略显苍白的俏脸,单薄的绸缎中衣虽宽松,却一点儿也不妨碍她将姣好的身段呈现。
“司隐哥哥,苏妃是你的女人,那香儿也是吗?怎么才算是司隐哥哥的女人?”降香嘟着嘴纳闷的看向尉司隐,尉司隐脸色微微抽了抽,看向白苏。
降香以为是他要让白苏回答,于是又摇了摇白苏的手,昂首,圆滚滚的双瞳里,求知欲.望很强烈。
白苏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一大一小的诡异眼光给吞噬了,她本能的瞪了眼引发这个羞于启齿的问题的罪魁祸首,才低下头尽量保持温柔的微笑回话,“娘娘,这个问题要等您长大了才知道,不过,娘娘在皇上的心里比皇上的女人还重要。”
皇后最害怕的是会失去皇上的关爱,最害怕的是失去皇上后没有人再疼她!
这些陪伴皇后的日子,她已经彻底了解这个才六岁的皇后了,一言一行都担心会触怒皇上,勤练琴棋书画,苦背宫规也是因为害怕会叫皇上失望。
不知,这些,皇上可知?
皇上可知他最爱的小皇后活得这般累?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沉重,等她再长大一些,是否会被这些压得喘不过气来?或是会疯掉?
她想,皇上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给不起皇后想要的!
他太忙,不止要忙于政事,还要忙着在后宫里均撒雨露。他为皇后打造了一个华丽金贵的牢笼,却也亲自给这个牢笼上了锁。
“司隐哥哥,苏妃说的是真的吗?”降香松开了白苏的手,欢快的扑回去抱住尉司隐,昂头期待的问道。
尉司隐的目光赞赏似的扫过白苏,白苏被这一眼瞧得有些面热,急忙把视线移开。
尉司隐对她这举动只是勾唇一笑,旋即弯腰抱起了小人儿,点了点她的翘鼻,说:“苏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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