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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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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于现代大集团里把后勤,财务,教育,公关,采购等等一手抓,虽说底下有诸多得力管事,只需动动嘴皮子便成,可以把采购,后勤,财务都交给专人管理,但人际往来,及教育方面,却得自己亲力亲为。

    山东地界,虽说靖王府是最高权威,但底下还有众多贵族女眷得交际应酬,若是派个管事出去当代表,也是极不礼貌的。而在教育方面,靖王府有三位公子,一位庶出两位嫡系,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尤其庶长子李蕴涵,如今十三岁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她身为嫡母,管得狠了,又有刻薄庶子之嫌,若是管得松了,万一做出了让王府蒙羞的事来,最终李骁还不落得个管教不严的名声。

    就拿今日的事来说吧,庄户管事前来报备,隐晦地说最近佃户们反映地里的瓜总是被偷,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希望王妃派人手出去抓偷瓜贼。当时如情还不明就里,还当真以为真有偷瓜贼,肯定要派人手出去严查此事,但偏偏,管事又隐晦地指出那偷瓜贼来头巨大,他一个小小的管事也不敢管,所以请王妃定夺。

    如情当时仍是一头雾水,管事这才说了些实话,问及了大公子的近况,虽然仍是拐弯抹角没有直说重点,但如情已经明白,敢情那偷瓜贼不是别人,居然是大公子干的好事。

    如情想了一宿,最终也没告诉李骁,只是把大公子叫到跟前,“昨儿个庄里的管事前来报备,发现地里出现了偷瓜贼,使得佃农损失惨重。我儿已长大,也该替母妃分忧,母妃便把此事交由你去办。你看可好?”

    十三岁的李蕴涵,模样与李骁有五分相似,身形也酷似其父,虽还未长开身子,但已略有王府长公子的架式,再来这些年如情对他的教导从未放松过,又请有夫子教学,身边全是如情精心安排的下人小厮,大公子倒也没有被长歪。此时听如情这么一说,一脸俊脸浮现心虚,吱唔道:“若是抓到了那偷瓜贼,母妃可要如何处置?”

    如情毫不犹豫地道:“主谋打20板子,随从一人打30板子。另外如数赔偿佃农的损失。”也不看他的神色,挥手让他下去,配了些人手给他,让他下去彻查此事。

    那些瓜本就是自己偷的,大公子见如情要彻查此事,心里紧张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他年纪已大,若要承认是自己偷的,又实在拉不下那张脸,领着人去了地里走了一圈,走马观花地问了一遍便逃也似地回到王府。

    如情问他进展如何,他吱唔着说暂时还没有线索,如情也不催促他,只是气忿地道:“这些偷瓜贼,着实可恶。佃农们每年日晒雨淋着劳累一年也只能图个温饱,若是遇上老天爷不开眼,日子别知多艰难了,这偷瓜贼别的不去偷,偏去祸害这群可怜人,真真是可恨。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失了这些瓜,估计佃农们又要饿一年肚子了。”

    大公子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问道:“真,真有那么严重吗?”

    如情严肃地道:“今日里你也瞧了那些佃农吧,你觉得母妃是在开玩笑?”

    大公子连忙摆手,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如情又长长一叹,“虽然那些瓜对咱们来说,确是不值一提,可对于佃农来说,却是他们一年的希望。”

    大公子心里一跳,什么滋味都涌了上来,心在不焉跪了安后,又被小厮拉着去上夫子的课,刚好这一课讲到“何谓君子”的问题,君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为民者安其居,为官者司其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此君子行事之准。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然后夫子又细细把每个道理讲了遍,当讲到“弱者不欺之”,是,夫子语重心肠地道:“大公子乃王府长公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要做到弱者不得欺,恶者得弃之。而文有文德,武有武道。权贵者,自当有居安思危之心。身在高处,虽大富大贵,实则高处不胜寒,一则谨防小人,远离是非。二则修身养性,严已律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大公子切记切记。”

    大公子听罢后,心里更中羞愧难当,见慈眉善目的夫子,脸上是对自己的信任与满意,心头越发难受,喏喏地道:“若做错了事,如要怎么办?”

    夫子捋了胡须,缓缓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大公子咀嚼了一会,仍是不得其法,偷瓜者人人得而诛之,若是承认是自己所为,那父王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母妃也不会再喜欢他,夫子也会痛心疾首,要是让世人知道他是偷瓜者,那他颜面何存?

    带着重重心事,回到自己的朝阳轩,梅娘见他用饭用得极少,便问他是否有心事,他讷讷地道:“奶娘,我做错了事,这可怎生是好?”

    梅娘轻声道:“人生在世,哪有不做错事的。只要大公子勇于承认错误,并竭力弥补,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大公子心下一宽,但又不知该要如何弥补,梅娘又柔声宽慰他,装作不知道地说:“如果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我肯定会尽力弥补的。奶娘当年也曾做过一件错事……”

    听了梅娘的话,大公子心下稍宽,总算找了个比较稳妥的法子。

    ……

    过了几日,庄子里的管事前来禀告如情,称那偷瓜贼碍于靖王府出面,已悄悄赔了各家的损失。

    如情心下讶异,问其原因,那管事笑道:“今儿个有佃农来找小的,对小的说,大公子找不出那偷瓜贼,所以自行陪付损失,每户佃农都陪了10两银子。佃农们没了损失,今儿一大早就来告知小的,要小的转告王妃,这偷瓜一事,就此作罢,可好?”

    一个西瓜顶死也只能卖100文钱,10两银子可以买多少西瓜了?也难怪那些佃农如此高兴,不再追究偷瓜一事。事情发展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也还算在情理之中,最重要的是,大公子得到了教训,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算是好事一件。如情没再继续追究,对大公子前来禀报已解决了偷瓜一事后,她也没细问,只是笑了笑,把他叫到跟前,亲自替他整领了有些凌乱的衣襟:“最近夫子都教了些什么?”

    大公子心中有鬼,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为,为人处事之道,和做人品性,及男儿志向……”

    如情问他,“那你有领悟到其中真蒂么?”

    大公子低下头来,声音细若蚊吟,“有劳母妃关怀,孩子已经领悟了。”

    “那好,念给母妃听听。”

    “……立大志、学宜精,不学无知是白丁。术业虽是当朝事,德言敢同古人争。君子有道仁为重,小人无德义为轻。志向高远薄云汉,胸怀宽阔比洞庭。受得十年八载苦,不负五更一盏灯。物以类聚恨不齿,人以群分结同盟,男儿当生立奇志,自古有志事竟成。”念完后,他偷看了如情的脸色,轻道:“母妃,孩儿可有背错?”

    “你背得很好。但是你领悟了吗?”

    “领悟了。”

    如情淡淡地道:“说来听听?”

    大公子想了一会,说:“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君子当功受赏,当过则罚,当错则改。”

    听他这么一说,如情便知道他是真的错了,总算放下了心,挥退了两旁侍立的人,语气温和,“庄户里丢瓜一事,你可知母妃为何要派你前去?”

    大公子呆了呆,先是佼幸,但见如情温和却又洞察一切的眼,心下忐忑,难不成,母妃知道了是他干的?

    想到这里,大公子冒了一身的冷汗,讷讷道:“母妃,孩儿,孩儿知错了……”

    “知道自己错了?”

    大公子羞愧难当,撩了袍子跪了下来,不敢抬头,满面通红,“孩儿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好奇……”又想到夫子说过的话,错了就错了,与其狡辩,还不如痛快承认错误,夫子还说,男儿顶天立地,敢做敢当,有功则赏,有错就改,有过则罚。

    “母妃,孩儿错了,不该学那下作勾当给父王母妃蒙羞,请母妃责罚。”痛快承认错误后,接下来母妃会如何罚他呢?夫子说过,做错了事,要勇于承认,并且尽快改正,纠正自己的错误,并进行弥补,方是为人处事之道。奶娘也对他说了,蛤要他承认了错误,并努力进行弥补,相信长辈们不会再苛责他了。母妃一向温柔善良,应该会原谅他吧。

    “你倒是个知错能改的。只是不知,府里有的是西瓜,为何非要用……”她顿了下,改了语气,“为何要去糟踏佃农们的庄稼?”

    大公子羞愧无比,小声道:“当时只觉得好玩……”

    “就你一个人么?”

    “……是,就孩儿一人。”

    “蕴涵,你知道母妃的脾气。不管何任人,都是有功则赏,有过必罚。这是母妃一直秉承的宗旨。说吧,还有哪些人。”

    大公子犹豫了好一会儿,说了一串的名字后,又飞快地道:“母妃,一切都是孩子儿的错。不关弟弟的事,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他想这下子完了,他带坏了弟弟,母妃肯定恨死他了。这些年来,母妃对他如何他心里是知道的,但他却不知感恩,反而带坏了弟弟,母妃肯定会失望的。

    如情想不到,居然还有望哥儿也参与了进去,倒没有多少生气的,小孩子嘛,总会有偷窃这个过程的,只是要看大人如何教育了。

    想了一会,如情让人把望哥儿一道带了进来,今年七岁的望哥儿生得虎头虎脑的,有些骄纵,有些霸道,但因有如情的管制,倒也没有随意打骂奴才或是欺负下人的事件发生。发现跪在地上的大哥,心里有些不解。疑惑的目光望向如情。

    如情神情冷淡地直接问道:“前阵子是不是随你大哥去外头偷别人的瓜?”

    望哥儿吓了一跳,他虽然任性了些,霸道了些,但也是有自尊心的,听如情用了偷字,脸上火辣辣的胀红着,却不愿承认。

    如情让人去拿把刀来,拽在手头,说:“小小年纪也敢去偷别人的东西,说,是宰手还是宰脚?”

    望哥儿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母妃,孩子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如情不理会他,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拿着刀比划着,“说,宰哪只手呢?是宰脚还是宰手?胆子倒是变大了,居然敢去偷别人东西了?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发现了,告到了警……告到了衙门,就会把你抓去关起来,到时候可没有人去救你。”

    如情的前一世,小时候这么大点的年纪时,也曾偷过父母的钱,刚开始只偷几千钱或一块钱,渐渐地胃口越来越大,5元,10元,甚至20元,最终被父母逮到后,也是拿着刀威胁的,那时她人小,也着实吓得够呛,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拿家里的任何东西。如今,她也有样学样,用在望哥儿身上。

    大公子十三岁了,长年生活在王府里,过惯了受人奉承的日子,与他讲这些道理估计没什么作用,但望哥儿还小,这么吓他,果真吓惨了,以为真会有官差来抓他,见她不像说笑,吓得哇哇大哭,使劲挣扎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如情,大公子也吓惨了,连忙上前跪倒在如情跟前,一边紧紧握着她的刀子,“母妃,不关弟弟的事,都是孩儿带坏了弟弟,母妃千万别砍他的手……”他见如情似乎是来真的,也不敢说“要砍就砍我的手”,只能恳求如情原谅他们一回,以后再也不敢了。

    望哥儿见有人帮他,连忙躲到兄长身后,哇哇大哭着,屋子里没有人,他的手被如情紧紧抓着,他也挣扎不掉,又见如情手头的刀,吓得大声哭着求饶,说他再也不敢了。

    如情其实心里是想发笑的,但面上仍是板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砍手也可以,那就挨打,宰手呢,是挨打?任选一样。”

    只要不宰手,挨打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于是两兄弟异口同声说挨打。

    如情收了刀,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裳,转过身去偷笑两声,然后板着脸道指着望哥儿道:“念在你年纪小,就打你手心。服还是不服?”

    只要不是被宰手,打手心又算得什么,望哥儿连连同意,并且非常合作地伸出手来。如情抓着他的手,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细竹条噼里叭啦地打了下去,不多一会儿,望哥儿略长了薄茧的手心就被打得又红又肿,但他却紧紧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等如情打得累了,发现整张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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