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阵阵脆响,马车在官道上辚辚向前。
晴儿虽然被强令与钟无双呆在马车里,却总是忍不住从帘子后望去。
司马宣带着三个小儿骑马,一边尚忍不住考问他们治世之道。
“国之根本是君乎?是臣乎?是民乎?”
马蹄声声中,司马宣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今日不是课业,便是错了,君父亦不会责罚于尔等。然,尔须等细细思之,谨慎作答,不可信口河。”
三人当中,青最为年小,自是最沉不住气。不过少顷,便听他带着浓浓的童声道:“君临天下,万民得天子护佑,方可安居乐业,方可坦然度日。是以,儿以为国之根本,是君无异。”
“你们可有说乎?”
司马宣没立时否定青的言论,只是反问南宫俊跟司马志道。
南宫俊略为深思,便侃侃面谈,“俊以为,国之根本,当以庶民为重。”
“唔,说来听听。”
司马宣似在鼓励。
“俊,之前曾听说过,白骊国之乱,皆因暴政逼民造反。白骊国两万庶民暴起举事,竟差点让白骊国招来灭国之祸。是以,俊以为,国之根本,当以民为先。安民心者,方可安天下。”
南宫俊话音方落,司马志便有了不同的意见。
“儿以为,国之根本当以君为重。”
只听他在马上高声说道:“白骊国之事,若是为人君者能深谋远虑,上能督促朝臣,下能安抚百姓,亦不至生内乱之事。是以,儿以为,为人君者才是一国根本。君主若是贤良,则能富国强民,君主若是误国殃民,是为大害。”
司马志这话,算是对司马青的表态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三人回答完毕,便急巴巴地盯着司马宣,极欲得到他的肯定。
司马宣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方笑道:“三人之言虽然各有道理,但细细分析,都属俊之解最为适当。”
眼看着志跟青面露失望之色,他复又解释道:“志儿跟青儿,虽然也占道理,但对于一个君王而言,百姓便如那载舟之水,能载亦能覆舟。是以,君主不管能力如何,却务必要重民,惜民,方可安万民之心,得江山永继。”
三个小儿,齐齐地恭声应“诺”,面上尽是佩服之色。
夏风吹进来,卷着浓浓的泥土芬芳,原野中生机盎然。
钟无双才待将车帏稍稍掩上,远远地,司马宣却自马背上深深望来,目中甚是得意,甚是满足,甚是幸福。
双目在空气中纠缠,柔情在空气中传递,便是那至死方休的爱恋,亦在胸中疯长。
将晴儿揽进怀里,钟无双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散发着泥土清香的空气,细细地体会着那种幸福的味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