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双的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起楚佩挺着大肚来她的样子,不禁又潮湿了又眼。
司马宣无意间抬头看到她的表情,一时间,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夫主,可否想个法子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钟无双便冲口而出。
司马宣讶然过后,便稍稍靠近钟无双身前,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可知此儿是南侯大子?无双何以会有如此想法?”
钟无双与司马宣的目光静静相触,坦然道:“无双总觉得,他母亲被流矢击中而亡,我们难辞其咎。现逢南国大乱,南宫柳的处境诸般艰难,如若可能,我想将他抚养成人,好补偿我对他母亲的愧疚之心。”
司马宣双眸如墨,长叹一声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流矢无情,南皇后之死虽是可叹,却与你我无关,无双无须心怀愧疚。”钟无双怔然。
虽然她知道司马宣所说的一切俱是对的,可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总想着,如果不是那种时候司马宣突然前来救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手上正好抱着她的大子。
也许,楚佩她根本便不会扑车外而被流矢射中。
太多的如果,然而却无法再挽回那个温婉的妇人的性命……
明明知道这一切早有定数,可是,在内心深处,钟无双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那份愧疚。
望着不知该如何接话的钟无双,司马宣的唇边漾起一丝苦笑,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声音低低地答应道:“无双若执意如此,为夫我只得从了。”
钟无双喜极抬头,望向司马宣的目中尽是感激之色。
那个已然抓了帛书在手的男人却自帛书后抬眸看向她,片刻,笑笑,“你是我的妇人,逞论我为你做什么,俱是应当之事。你可以对南宫柳及他的妇人愧疚,却无须对为夫感谢。无双休要忘了,你我已是一体,生死不离,富贵不弃。”
钟无双呆呆地仰头望着这个男人。
司马宣的颊边被车窗外透入的光线,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威武英俊。
钟无双望着这个目光再无初见时的傲慢,只余清朗的伟丈夫,心里只余感动。
她没有想到,这个异世丈夫,他竟然也会***。
他竟然也会用如此深情的语气,如此无谓的表情,却款款倾诉着这世上最为动听的情话。
这个男人,自征服她的心之后,便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让她感动,让她痴迷,让她无法逃循。
他用他的深情,织了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沉迷其中,却又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妇人。
“夫主……”
钟无双哽咽出声,但是,她却无法告诉司马宣,得夫如此,她甘愿为他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