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柳看向她,面色平和,继续喝一口粥,似是知她所想,淡淡道:“休要担心,北王现在尚好。舒殢殩獍”
“呃……”
钟无双愕然望向他,终是点了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忙碌。
然而,那翻涌在她心中的疑问却又让她几度望向南宫柳。直犹豫了好一会,钟无双终是出声道:“南王。”
正在喝粥的南宫柳头也未抬,只是轻“嗯”了一声纣。
钟无双咬了咬唇,望着他,道:“夷人突至,南王可知这邑中能守不能守?
南宫柳讶异地抬眼看她,稍倾,似笑非笑:“无双以为呢?”
钟无双看着他,默然不语宾。
南宫柳斜斜望来,似在深思。良久,他却淡然一笑:“如若天子王师能至,或许里应外合,尚能杀出一条血路。如若天子王师不至,便端看老天如何安排了。”
钟无双愣了愣:“天子王师怎么可能不至?”
问完之后,她便嗖然想到,或许,那被断桥所阻的二万王师,许是真不会来了。
此次宗王虽然拔出三万兵士,除了一万中的八千,在南宫柳的率领下已至,那余下的两万人马,若是愿来,只怕这会也应该到了。
南宫柳不过略提,钟无双却忽而明白了。
那无人监军的两万王师,便是来了,见到夷人围于城下,也必会怯而却步。
指不定现在他们正躲在邑中附近的某一处,静候事态的发展。
若是邑中将士能完胜夷人,他们便会一冲而出乘胜追击。若是邑中将士不敌,他们便会乘机而逃,自顾回去向天子复命。
一想到这种可能,钟无双的心便怦怦地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难不成,真是天要灭宗了么?宗天子无能,这天下霸主之位,何人可得?!”
钟无双长叹一声,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萧瑟。
钟无双曾经以为这天下霸主之位,对司马宣而言不过如囊中取物,谁料想他会陷入今日的困境。
一时间,钟无双柔肠百结,不由凝目朝南宫柳望去。
南宫柳却是忽尔自嘲一笑,不再出声。
看着那不时流光飞溅的火光,钟无双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司马宣眉间的那抹沉郁来,突然地,她的心中便隐隐觉得揪痛。
随着夜深,空气愈发变寒,似乎微微凝固了起来。不远处的炭火突然“啪”地爆出火星,引得旁边正在取暖的稚子一阵兴奋喊叫。
原本深埋于心中的那种种可能,似要一跃而出,让钟无双似乎喘不过气来。
随着那火花的迸出,她冲口而出,突兀地叫道:“南宫柳。”
原本安静喝粥的南宫柳身躯一震。
在这许久之后,第一次听到钟无双这般叫他,南宫柳竟然有着莫名的欢喜。
良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钟无双望着他,许久,许久,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夷人退而复返,其意,已不在粮草,却是为何?各路诸侯派回本国求救的剑士,无一能回,却是为何?”
南宫柳看着她,目光突然变得沉静,却没有回答。
两人直直对视良久,钟无双已然懂了。
直过了好一会,钟无双才嗖然收回目光,刻意岔开话题道:“皇后她,只身留在驿馆么?”
南宫柳怔怔地看看她,半晌,方颔首道:“是。”
停了停,南宫柳突然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钟无双不语,望向不远处烧得红红的炭火,只觉那光强得扎眼。
不及等她回话,南宫柳深吸了口气,看着钟无双又道:“晚些时候,我便遣人护送你至安全之处。”
钟无双唇角扬起,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我家夫主在此,无双哪也不去!”
南宫柳面上一僵。
钟无双已浅笑着回头看来,“成王败寇,原本便是天经地义之事。你既不必对无双心怀愧疚,亦不必畏手畏脚。如你所言,这天下之争,征伐之事,原本便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一介妇人,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若这天下能为我夫主所得,我当然为他高兴。同样,这天下若为你所得,我亦会为你高兴。”
聪慧如她,终是知道了!
当然,这种事她迟早便会知道,南宫柳从未想过要隐瞒她。
他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便会反应过来,想到一切俱是他所为。
既然妇人已知,想必司马宣也早就知道了罢!可是,到了现在,他便是知道了,又将如何?我南宫柳又何惧!
南宫柳凝视着钟无双,眸中深沉无底。
钟无双直到现在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