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各路诸侯,在时局未明之前,势不能冒然分开了。
因为他们处于一处时,尚能抱团而战,一旦司马宣与众人分开,此举便正合了那背后之人的意,其时,他必然会对司马宣一众,进行逐一歼灭。
钟无双现在方知,司马宣目前的处境,远比她所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在钟无双的心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与司马宣原本便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夫主……”
钟无双低喃着吸了口气,抬起头看他:“有句话,我想对你说许久了。”
“何话?”
司马宣诧异。
注视着他的眼睛,钟无双认真地说:“夫主,当世之中,我心中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司马宣目光定住,眸中忽而光彩焕然,面上隐有红潮。
其实话刚出口,钟无双的脸上也抑制不住地烧烫起来。
这实在是,钟无双生平说过的最为肉麻的话。
看到司马宣的唇边漾起的笑意,钟无双不好意思地抽抽嘴角,将手环上他的脖子,赧然埋头。
头顶传来司马宣低沉的笑声:“为何突然要说这些?”
钟无双没有抬头。
心里却带着几分凄然地想道:时局已是这般危急,如今是今日不知明日之事,有些话,我现在不对你说,只怕以后便再无可说的机会了。
直过了好一会,钟无双才闷声闷气地道:“我也不知。”
发间摩挲的手停了停。
稍倾,司马宣的双臂却将钟无双拥得更紧。
热气贴来,司马宣低下头,在钟无双耳边辗转亲吻。他的胡茬扎在钟无双白嫩的肌肤上,热热的,细碎地一路向下。
颈间一阵刺痒,钟无双轻笑着要躲开,手不经意地向他腰下滑去。
突然,司马宣把她的手按住。
他将额头与钟无双相抵,眸光深黯,嗓音粗嘎而隐忍:“别闹!”
他炽热的气息喷钟无双的鼻间,微微紊乱。
钟无双望着他,仍是笑,却乖乖地不再乱动了。
停留了一会,司马宣放开环抱钟无双的手,侧过脸去,从榻上起来。
钟无双躺在床榻上,静静地看他弯腰从几上拿起外衣披在身上,低头整理衣带。
心中溢过一阵甜蜜。
如今,司马宣已然习惯不用侍婢侍侯,自己也能妥当打理好自己了。
他的动作流畅而专注,细微的窸窣声中,只见他颀长的身形在席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似乎觉察到钟无双的注视,司马宣的视线忽然转过来。
钟无双笑笑:“夫主,发斜了。”
司马宣愣了愣,抬手伸向头顶。
他束发的竹笄松松地插着,发髻已经有些垮了。
“我来。”
看得出来,于这种细微之处,司马宣仍是不太熟练。眼看着他笨拙地动手束发,钟无双出声阻住,从榻上爬起来。
司马宣先是微讶地看钟无双,继而温柔一笑,便由着她替自己打理。
“坐下。”
钟无双一把拉他坐到榻上,自己则跪在他身后。
司马宣没有说话,配合地一动不动,颊边的弧度微微弯起,似带着笑意。
他今日方知,不管时局如何艰难,只要有这个妇人陪在身边,便足以让他生出与天对抗的勇气。
司马宣的脊背笔挺,钟无双将被子垫在膝下,又直起身,才勉强够得上为他梳头的高度。拔去竹笄,让司马宣乌发盈盈坠在掌间,钟无双体会到的,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
司马宣的发质很好,发丝粗硬,却滑滑的,毫不扎手。
钟无双很快便替他将发束整齐地拢起,再将它绾作髻,用竹笄固定在头顶,又伸手到几上取来皮弁,加在司马宣的发上。
然后,钟无双再转到他身前,将鉤颔仔细地系在他的项上。
司马宣的头微微扬起,热气暖暖地拂来。
钟无双抬眼,正对上他双眸微垂,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目光。
脸上的温度骤然上升了许多,钟无双收回视线看着他的下巴,唇角微微扬起。
突然,钟无双的细腰被司马宣的双臂牢牢环起,她的眼前忽而笼下浓浓的阴影,呼吸被一片温热锁住。
司马宣的轻咬她的唇,带着多日的思念,流连着,不断地向深处探索。
两人的气息亲密无间地交融在一起,钟无双喘息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攀着他的衣领。
司马宣的手指抚上她的脖子,让钟无双的颈后起了一阵微麻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