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之位,竟然只愿当一个没名没份的外室?”
当钟无双一段话里,自然而然地将司马宣掰成“夫主”跟“皇上”两个不同的身份时,司马宣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如果自己愿意为了她再不娶他妇,那么,她才会为自己付出全部,真心当他的妇人,与他生同床死同穴,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反之,她便什么名份地位都不要了,便是她不再逃离他的身边,她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他的妇人。她宁可当个相对自由的外室,也是不愿进宫伴在他身边的了。
一想到这些,司马宣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阵阵上涌。他沉着脸,冷冷一笑,“便是你不再计较名份地位,孩儿呢!你也不管不顾了么?你要知道,在世人眼里,一个没有生父的孩儿,他什么也不是!无名无份,不知生父是何人?你想让我们的孩儿,自此以后尝尽世人冷眼,潦倒一生么?”
司马宣咄咄逼问而来,钟无双却是云淡风轻一笑,“此次无双若能一举得男,我自然会告诉他,男儿当自强,何须靠祖荫而活。将相王侯宁有种乎?好男儿,自当凭一己之力去闯天下。如此得来的幸福,又岂是那些虚名所能与之相比的!若是生了个女郎,无双亦会教导她如我一般,笑对人生。不管如何,无双有信心,可以予到他们在深宫之中所没有的快乐与血亲之爱。”
“够了!”
司马宣陡然厉喝了一声,钟无双从善如流闭上了嘴。
突然间,他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笑声一止,司马宣冰寒彻骨地沉喝道:“荒谬之极!”
丢下这四个字后,他便在屋内来回急急地踱步。
直过了半晌,冷静下来的司马宣抬头望了望一直保持沉默的钟无双,他无力地抬了抬臂,最终却是将手一握,沉声道:“那些荒谬之言,以后不可再说!翌日你便起程与我一同进京,如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最终还是一咬牙,出言相迫道:“如若你再敢诈死逃逸,别说十七,便是你这私宅上下百余口人命,也不足以泄我之怒。”
钟无双嗖然抬头,便对上了司马宣沉沉逼视的目光。
他的表情极为森寒,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她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注视。几乎是漠然地应道:“妾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钟无双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俱是一副无谓的模样了。
这样的钟无双,让司马宣见了,那眉心又是一阵急跳。然而,他一肚子的怒意,偏偏却又无从发作。
毕竟,钟无双还是应承他了。
尽管他知道,就算她答应自己一同进宫,并不是因为她就真的甘愿如此,然而,她终究还是答应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