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宣在见到她那一刻,紧皱着眉头嗖然舒展了。
他紧走几步,上前接过钟无双手上的托盘放在几上,拧着眉斥道:“日后不可先我之前起榻!”
钟无双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逐憋着笑,从善如流地应道:“诺!”
“不可行侍婢之事。”
“诺!”
“侯我着装。”
在司马宣一声接一声的交待中,原本一直乖乖顺应的钟无双嗖然瞪大了双眼,甚是无辜地问道:“着装亦是侍婢之事,恕妾不能从之。”
司马宣原本是心疼她挺着肚子还端着托盘,怕她受累。谁知道,不过转眼,便让她反将了自己一军。一时将面色一沉,一个冷冷的眼风扫来。
钟双无立时做出一付小媳妇状,几步上前,替他装衣穿袍。
说真格的,现在非同以往。若是在以前,司马宣便是脱光了在外面裸奔,钟无双顶多也只是随着众人加入围观群众,跟着一睹眼福。
毕竟,那时的司马宣与她,并无太多干系。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关系,又或许是他为了自己,不远千里追寻而来,现在钟无双对司马宣的感情,已经全然不同了。
因为他的坚持,让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勇敢一点。
她要为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去勇敢地争取那份简单的幸福。
现在的司马宣在钟无双眼里,不仅仅是孩子他爸,跟是她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选。
念及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如此珍贵,钟无双自然再不愿让他妇窥之,探之。
直到替他着好衣袍,钟无双才对外轻喝道,“进来罢。”
这时,侍婢们才捧上热水面巾,鱼贯而入。
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司马宣惊讶道:“昨夜竟有大雪?我竟不知!”
妪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郎主气势所慑,闻言上前甚是恭敬地回道:“郎主有所不知,夫人在寑室内设有壁炉,令得室内恍如春日,故而郎主不知外间天寒。”
“壁炉?”
司马宣甚是惊讶。
这时,在几上已经摆好碗筷地钟无双伸手一指,指着寑室内一面燃着红炭的墙一指,不甚在意地说道:“不及一提的玩意,夫主休要过问。饭食已好,夫主请来用膳。”
随即她又吩咐众人道:“你等退下罢。”
妪率领众婢一福退下,心里尤不无欢喜地想道:我家女郎已是才貌双全,未想到我家郎主更是人中龙凤。两人处于一块,真乃天造地设一对佳人。想不到老奴我临到老了,竟然还碰到如此富贵敦厚之人,真是天可怜见,祖上有德了。
轻轻掩上门,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软语温言,妪的脸,笑成了一朵招摇的老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