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利之处。现在皇上身边无他妇,或许对妇人沉迷一些。待到皇上立了皇后,身边美姬成群之时,自然便会待妇人情淡了去,疍公又何必在这种时候行事太过?若皇上因妇人之死猝然倒地,一病不起,疍公可能担其责?”
在疍公频频皱眉中,具公又说道:“现如今,还是由着皇上的心情行事的好。皇上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他自幼便雄才大略,与世间丈夫殊异。疍公又何必管之过甚?一切事宜,他自会有所主张。”
具公说到这里,疍公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时青时红,直沉思了好一阵后,他才叉手一礼道:“具公所言极事,老夫受教了。”
望着疍公大袖一甩,转身离去,具公转头望着司马宣,久久久久,也只能仰天一声长叹。
边城。
钟无双窝在她的私宅里,品尝着正在试做的豆腐。
可惜,钟无双前世不是个靠做豆腐营生的,没想到前世经常吃到的豆腐,到了这一世,居然这么难以吃到。
这已经是她不断修正方法之后的第N次试验了,可惜还是不怎么成功。做出来的豆腐,不是一滩水不凝固,便是太硬口感太涩。
钟无双无奈地将陶碗一放,幽幽叹气道:“在这时世,孕妇想要吃个豆腐,咋就这么难呢?”
未能一饱口腹之欲的钟无双怏怏地起了身,缓缓朝在室内转着圏踱步。
虽然,现在无论是豆浆还是豆渣饭,生意都甚是红火。就连钟无双一时兴起建的牧场,也初具规模,像模像样了。
原本因为这时世物资稀缺,时人吃的主食以粟米、大豆为主,然肉食却是靠捕猎野味而食。
当世之人,还没有自己驯养家禽的概念。
怀有身孕却整日难以满足口腹之欲的钟无双,被逼急了,倒让她逼出一条财路来。
她建了栏舍,将从猎户手中购得鲜活的野物加以驯养,未想到竟然一举成功。
那些野物不仅极易驯养,而且生长期又短。
很快,钟无双所驯养的野物不仅可以自供自足,还可以同美浆一样,向一些特殊的世家大族定时供给。
在这异世,钟无双的事业虽然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终于也有让她不如意之处。
例如,想吃却又吃不到的豆腐。
又例如,她现在肚子已经渐渐瞒不住人了,而十七那个奸夫却迟迟不归。
还例如,因为肚子藏不住,而不敢再有事没事招摇过市了。
一想到这些烦心事,钟无双便心里一阵阵犯堵。
突然,她发狂似地大叫了一声,随即抓起一件大氅冲侯在外面的侍婢吩咐道:“让叟备车,我要去外面转一转。”
侍婢答应着去了。
妪轻叹了口气,自钟无双手中接过大氅,一边替她披上,一边轻声安慰她道:“女郎如此烦燥,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不好的。将军不日将至,女郎还是留在家中安心静养为宜。外面寒气逼人,若是女郎一不小心,让寒气侵体,对肚子里的少主也是不好的。”
“如果我再不出去走走,便会被直直憋死在这宅子里了,到时对少主便更不好了。”
妪深知,已经动了出去走动的心思的女郎,其时谁也劝不住她了。当下便温驯地伴着钟无双走了出去。
在这个钟无双一手置下来的宅子里,对于自己身边亲近的几个人,钟无双将自己是妇人之身的事已经告知于她们知道了。
她知道,就算她不说,像妪这样的过来人,自己有了身孕的事终是瞒不过她。
随着钟无双在边城的脚跟已经站稳,便是其他人,就算知道她的身份了,她也是不惧的。只是在十七那个奸夫未回来之前,她还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刻意泄露给众人知道想法。
或许是钟无双这人严厉起来甚是严厉,但是平日却及是温和。再则她不似这些仆人的原主,对这些奴仆极具怜悯。为她当差,不仅有顿顿有饱饭,餐餐有肉食,居然还有零用之钱可花。
如此慷慨的郎主,这些仆人别说见过,便是听也不曾听说有过。如今叫他们遇上了,一旦叫他们知道钟无双是个妇人的身份之后,只怕代为隐瞒还尚且不及,又如何会到处去编派她的不是?!
钟无双正是因为了解这些奴仆侍婢的心理,她知道,这些人已经在她这里尝到了甜头,自然惧怕失去她的庇护,因而遇事便会极力维护她的利益。
她好了,这些奴仆侍婢才能好的道理,只是不是太过愚蠢的人,都会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