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目无余子的司马宣,竟然会当着各国前来观礼的诸侯的面,承认自己眼拙,坦承自己后悔了!
他是堂堂北王,竟然为了自己这个妇人,当众承认,自己之前的决定是错的!
南宫柳于一旁冷眼旁观,将这一切俱收入眼底。
尽管他现在面上仍然浅笑如常,然而,他的心,却缓缓揪成了一团。
他从来就知道,司马宣是个厉害的对手。
大至国士之争,小至区区一个妇人,只要他司马宣想要的,他必定千方百计地,也要想法得到。而且,他并不介意通过掠夺,或是争抢的方式来得到!
“我司马宣于所识之字里,最为痛恨的便是‘悔’字,自然,本侯也不能容自己有悔之不及的事情发生。”
果然,如南宫柳预料的那般,司宫柳环视了大殿中的众人一眼,又朗朗而言:“既然明知大错已铸,自然便要百般补救了。所幸,春祭之时,本侯依礼重新得回妇人,虽然余愿已了,然而,毕竟还是有愧于南王。今天本侯携夫人前来,一则,为南王大喜观礼,二则,则是为了向南王赔罪。”
说到这里,在纷纷的议论声中,司马宣端过几上的酒樽,对着钟无双柔情一笑,轻喝道:“夫人,给南王奉酒!”
这是宣告!对所有权地宣告!
司马宣这是在告诉南宫柳,这个钟无双,是他所中意的人,你不必再索取了,我一定不会再放手的。
这也是一个仪式。
钟无双给南宫柳斟完酒后,自此以后,便跟南宫柳,再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了。
钟无双怔怔地接过司马宣递上前来的酒樽,不过片刻的怔忡,随即便嫣然一笑。
她缓步走向南宫柳,腰细不盈一握,身姿如杨柳随风摆动,然而,那迎向他的步伐,却十分的坚定。
南宫柳的眸中,不为人所察地掠过一丝痛楚。
钟无双,竟然对司马宣已经言听计从至厮了?
她竟然,真的要如司马宣所说的那样,在自己饮了那一樽酒之后,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再不愿意与自己有半分的牵扯了?
南宫柳死死地盯视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钟无双,面上虽然仍然维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然而,心底那抺苦涩却压也压不住地,自心底漫延至舌尖。
就在钟无双举着酒樽,正准备向他行敬酒之礼时,南宫柳的手向后一伸,接过寺人急忙递上来斟得满满的酒樽,抢先道:“夫人与北王前来是客,这樽酒,应由我南宫柳敬二位才是。”
说完,他也不待钟无双反应,一仰头,便将整樽酒一饮而尽。
举着空樽,南宫柳对着司马宣笑道:“今日之宴,是本王为各路前来观礼的诸侯接风洗尘之宴,不宜谈你我的风月之事。”
在满殿中人的呵呵大笑声中,他再次将手中的酒樽斟满,对众人高喝道:“本王谢过各位诸侯,请大家饮尽樽中美酒,以洗长途风尘,饮胜!”
“饮胜!”
在响亮的迎合声中,犹自怔怔地举着酒樽的钟无双,不无苦涩地想:那个解除关系的仪式,被南宫柳这厮这么一搅和,就这么黄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称王立后了,难道还不愿放手么?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南宫柳,你丫还可以再无耻一点么?!
就在钟无双心里翻滚着腾腾怒意的时候,一只胳膊横了过来,随即,她被强势地带入一个有点陌生的怀抱。
抬眼对上司马宣关切的双眸,钟无双僵了一下,最终却由着他霸道地将自己拥入怀中。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膀。
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带回榻几坐下,任由他将自己安置在怀里,任由他高大的躯体替她挡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这一刻,钟无双竟然无比的安心。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她原本便要亲口跟南宫柳做个了断的。既然,南宫柳拒绝放弃,那么接下来自己要拿出更多的勇气来,才可以抵挡住他的温柔小意,给他们这段没来得及开始便已结束的感情,划上温柔的一刀。
所以这一刻,她需要一个可以靠着小憩一下的肩膀。
于是,她任由自己被那个充满雄性体息的躯体包围着,在他的怀里,彻底地放松自己,暗暗地进行着战斗前的准备。
这一幕很刺眼。
南宫柳盯了几眼,便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的登基大典在即,他的新妇也已经到南国,可是现在,南宫柳真心没有半点欢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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