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夫人初时之好!”
称王立后!
听这声音,竟然还是个替自己打抱不平的!钟无双不由停了下来。
另一个谋臣低声回道:“你休要如此大声嚷嚷,叫我皇听到可就不好了。事到如今,你都称她是我北王夫人了,南宫柳纵然为王,又能如何?我北国于他南宫柳有恩,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妇人,而与我北国交恶。在我看来,南宫柳如此行事,情有可原!”
这话一出,另一个瘦弱白净的贵人即不屑道:“什么叫情有可原,公难道不知么?南宫柳与中山氏联姻,意在免于燕国与中山氏对其的夹击之苦。其用心,皆为南国国力虚空,已打不起仗了。与我北国于他有恩无关,与夫人无关。”
众人正议论得热闹,不想一个年老的土族大夫突然插了进来,他朝众人瞪目喝道:“夫人,已是我北国的夫人,与南宫柳何关?孤身闯胡城,春祭之时于天子面前献策,如此有节义之勇,又有国士之才的妇人,能被我王得之,纳为夫人,已是我北国有幸之事,诸位又何必替南王操心!”
在这个年老的士族,挟着滚滚而来的怒气一通斥喝之下,那些聚齐一处的谋臣贵人纷纷散去。
躲在暗处的钟无双却浑然不觉。
就连这满殿的喧嚣声,她都听不清了。
她的耳朵嗡嗡响成了一片,茫然地瞪着穿梭在大殿中的人,攥着胸襟的小手,不停的颤抖着。
她的眼前,一阵昏花,难以形容的眩晕令她有些摇摇晃晃。
钟无双的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半晌后,她又动了动,声如蚊呐,“南宫柳,他要娶皇后了?”
原来,南王大喜,便是新王纳后!
钟无双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就连看人,都变得没有焦点。
她像个游魂似地离开宴会,如个失魂的鬼魅一般回到自己的房中,把两个侍婢赶出,把房门一关。
沿着房门,缓缓滑落在地的钟无双,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伤心至极的她,竟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她只是依着门,蜷曲着身体无声地笑,笑到最后,竟是泪流满面了。
钟无双在笑自己,真的太傻太天真,居然会相信,在这异世之上会有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她甚至没有奢望过能与他拥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她以为只要爱了,只要深爱了,与他能有那么三五年的光景,可以完全地拥有他,自己也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守着这份干净的感情过上三五年,她也就心愿已了。
毕竟,像她这样的异世之人,又怎么能预料三五年之后的事呢?
谁知道三五年之后,她钟无双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世异都是个未知数,她又怎么能奢求他的天长地久?
她知道他是皇胄,她也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成为一方诸侯,她更知道,这时世容不下她要的专宠……
所以她由着自己沉沦,由着自己的心,在无意之中付出了全部,她甚至想过有一天,当他们恩爱不再时,自己再决然离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世里,根本就容不下爱情。但是,却可以用爱情来交易!
她笑自己在这异世还没有完全开始,便夭折了的爱情!
钟无双很想扯着嗓子,大叫大哭出声。
可是最终,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就这么依着门,笑着流泪,直至睡着。
半梦半醒地睡着。
等到她再睁开眼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此时,钟无双的眼中,已经连半点泪光也没有了。
只是她的脸却白得如雪,不知道是夜里受了寒,身体发冷,还是那股冷意来自心底,钟无双不停地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
这种由骨头中渗出来的寒冷,阴森森地,它刮着骨,刺着心,绞着肺。
钟无双要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才不致窒息晕倒。
此时此刻,她脑中空空一片,她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当面去跟南宫柳说清楚!这份感情,既然是我自己愿意开始的,那么,就算是结束,也当由我自己亲手来结束!
其实钟无双早就预料过,自己跟南宫柳会有这一天,她也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才明白,心痛如绞竟是这般滋味。
她冷漠的,空洞地瞪着虚空半晌后,才扶着门,慢慢站起。
深吸了一口气,钟无双强忍着已经麻木的双腿带来的不适,打开殿门,提步向前走去。
开始几步,她走起来还摇摇晃晃,到得后来,已是稳当之极。
当钟无双如常出现时,司马宣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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