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双听到宗室皇帝要自己与司马宣一起,前往宗国参于春祭大典时,惊讶得半天没有合上嘴。舒榒駑襻
仔细打听之后,钟无双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姬妾有这般荣殊,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前往胡城救夫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了些,以至于连宗王都知道了。
钟无双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南宫柳陷入困境的时候,仍然执意前往死地去了一趟。
钟无双没有想到,她认为相爱的两个人,相互为对方付出,这种很正常的举动,在时人看来,竟然成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竟然在无意之间,便成了这时世妇人中的楷模姗。
因为在时人眼里,在世风不古的时下,钟无双其言其行,已经堪当典范,可以成为时下妇人们,茫茫长夜中的指路明灯了。
正因为这个缘故,宗皇帝要钟无双前往宗国,接受他的亲自嘉奖。
钟无双虽然入这时世不久,但这身体的本尊钟离却是知道的,春祭,是当世诸侯中的大典妗。
这样的旷世大典,像白骊国这样的小国,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逞能参加,便是想过来围观,都是不可能,不被允许的。
自古以来,当世诸侯,无不以能成为宗王室的座上之宾为骄傲。
因为,只要有资格前来参加的,那便是得到了一种身份的承认。
只是近年来,因为宗王宗的风光不再,渐渐地,他在众诸侯国中的影响也太不如前了。
虽说如此,在目前尚未有人可以取而代之之前,宗国,还是那个世间诸侯的圣地。时人,无不以能参加为荣
这次钟无双虽然有份参加,又要与司马宣一同前往,但是她却是以南宫柳的未嫁夫人的身份前往的。
这次前往春祭的名单中,除了钟无双只是个小小的姬妾外,还有个人,虽然也是姬妾,同样也获得了允许前往荣殊。
这个人,便是钟媚。
因为司马宣还没有娶正妻,所以她这个姬妾便跟着沾了光,以北王家眷的身份,被允许参加了。
尽管宗王室的风光不如从前了,但是能前往宗国,这个足以号令天下各诸侯的天子之国,去这样的大国看一看,见识一下,钟无双也是向往的。
可是,才饱受颠簸之苦的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解放的屁股,又要再次经历那难以忍受的磨难时,钟无双不由苦得,脸上都似要滴也水来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离前往宗室王国的时间,还有六天之久,或许自己在这六天里,可以做点什么,来解救一下自己的屁股。
早在钟无双这次从胡城返回北国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这马车,人之所以坐在上面久了,就颠簸得难受,完全是因为它没有减震装置的缘故。
其实,钟无双一直在琢磨着,如果给马车也装个像汽车一样的弹簧减震,或许再次出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可是,这时世铁是稀罕物,一般都用在兵器及农具耕种上,官府对铁矿把控极严。
钟无双虽然想像着这弹簧减震制作简单,只要再找个好一点的墨匠,让他安装到马车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事想起来虽然容易,可是毕竟只是处于理论阶段,钟无双终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只要一想起那迢迢几千里的路途,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钟无双便豪情万丈。
犹豫再三之后,她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去向司马宣讨要些废铁。
或许是看在那日大殿之上钟无双大哭了那一场,这次司马宣倒是极好说话。
钟无双一提出这个要求,他尽管觉得怪异,但看在她讨要得也不是很多的份上,便允了她。
钟无双得了些铁之后,如获至宝。
她先是画了个图,将自己的意思告诉给墨匠知道,然后在墨匠的帮助下,定好这减震安装的位置跟尺寸,再然后才找来铁匠,让他按自己的心意,将那些捶打成粗大的铁丝,再示意他们做成螺旋状,如此,便算是大功告成一半了。
等到钟无双这个所谓有减震装置弄出来之后,墨匠再将它装到马车上,经钟无双反复测试之后,果然甚是合用。
在墨匠啧啧称奇声中,钟无双才不无得意地自马车上下来。
一个冷清的声音不期而至,“姬在作甚?”
钟无双来不及阻止,一旁的铁匠跟墨匠,已争先恐后地,朝司马宣一通竹筒倒豆子,将钟无双认为极具机密的事,倒了个精光。
在钟无双无比戒备的盯视中,司马宣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眼看着他长腿一伸,居然准备登入马车时,心头闪过一抺不祥预感的钟无双,忙两手一张,护在车前。
饶是她反应快,眼看着司马宣面色一沉,忙堆上一脸的假笑。
钟无双谄媚着说道:“皇上乃万金之躯,出行自有行驾仪仗,这等粗制滥造,又不甚起眼的马车,与皇上身份不符,皇上若是坐了,恐让天下诸侯会对皇上有所轻视,皇上……”
“让开!”
司马宣一个眼风扫来,将钟无双喋喋不休的劝导之言,全数噎在喉咙,只能干瞪着眼,眼睁睁地望着司马宣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堂而皇之地登上她的马车,随即在“起驾。”的命令声中,马车飞奔而去。
“完了完了,这下碰上强盗了!”
钟无双在原地一径地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吼道。
随即,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的钟无双,叉腰摆出一付茶壶状,回身萝卜指一伸,便准备找那墨匠算账,谁知道,她一个“你”字才出口,见她面色不善,那铁匠跟墨匠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钟无双捶胸顿足地在原地直等了好一会,才见到司马宣坐着那辆马车,又飞奔回来了。
钟无双急急地迎了上去,便见到司马宣一甩长袍,施施然下了车。
尽管钟无双谄媚得十分夸张,可司马宣竟然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一众的侍婢跟侍从都迎了上去,钟无双被远远地挤在最外面,她犹不死心地跳着脚,直叫:“皇上!皇上!!”
司马宣懒懒回头,盯了一眼谄媚得亦发夸张的钟无双,嘴唇一勾,似突然想到一般,高声说道:“姬有心了。有了姬这辆马,前去宗国的路上,本王倒是可以少受许多的颠簸之苦了。”
说完司马宣又头一昂,在众人的簇拥下便向前走去。
这就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了五六天的劳动成果,让丫一句“姬有心了”,便轻轻松松地据为已有了?
“皇上!”
钟无双心中大为不甘,便提着裙裾,又追了上去。
司马宣略为回头,然后又一番恍然大悟状,“啊,本王差点忘了,姬此功当赏。”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提,高声喝道:“来人,赐姬一百金,以示嘉奖。”
什……什么?
我费尽心血,难道就值区区百金?
随即钟无双又想起了那坑坑畦畦,似乎总是望不到头的驿道。一时间,她的屁股,便下意地觉得抽抽起来。
转眼,前往宗国的日子便到来了。
钟无双望着那辆被她改装过的马车,已经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某人的行驾之后,不由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无耻!
心里正对司马宣腹诽不已的钟无双,突然被旁边一道冷嗖嗖的目光,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不由抬头望去。
这一抬头,她便看到堪堪将目光自她身上掉开的钟媚。
钟眉正莲步款款地朝司马宣的马车走去。
她今天穿着隆重,身上琳琳琅琅地佩着金玉,脸上也施着厚厚的脂粉,远看还是挺光彩照人的。
看她那架势,倒大有此去宗国,要把一干妇人全比下去的势头。
就在钟眉手一挑,进入那辆已经装扮奢华的马车时,一直隐忍着,咬到自己牙酸的钟无双,不由又脱口而出一句:一对狗男女!
所幸,众人都忙着起程,没有人留意到她说了什么。
满心酸楚的钟无双在骂过之后,心情奇怪地好转了许多。
但是当她一回到属于自己的马车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心酸了一把。
想她没日没夜地钻研,好不容易改装出一台甚合她的心意,又适宜长途乘坐的马车,谁知道不过一转眼,便让那个如强盗般的司马宣抢了。
想自己忙来忙去,最终却是为了那对狗男女作了嫁衣,这么一想,却叫钟无双如何能不心酸?如何不气恨难平?
可是,她再是气恨难平,却是对司马宣这个强盗北王,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让她心里稍为安慰的是,钟媚那个妖妇,敢终也没能在她亲手改造的那辆马车中呆得太久。
因为,就在车队将要出发之时,钟无双无意中见到钟眉冷口冷面地下了司马宣的行驾,气冲冲地朝着一辆跟她的马车相似的车驾走去。
等到了宗国时,被颠簸得一身骨头完全散了架的钟无双,在看到精神奕奕地从行驾里出来的司马宣时,她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等到钟无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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