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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妍连忙朝咳嗽声的来源望去,只见杨骜微微撑起身子,唇边挂着一丝血迹,近乎妖娆的颓然。
他的左手缓缓落下,身子一歪,躺倒在地,兀自喘息不止。
原来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杨骜拼尽气力,握起身侧宝剑,自下迎上,借着孙茂下冲之力,将长剑穿进了他的皮肉之内。这才救了自己一命。
忽必寒见到爱将惨死毙命,怒不可遏,哪里还管顾其他,厉声道:“胡清,将苍穹王脑袋割下来,挂在红花树上,受曝晒之苦!”
“属下遵旨!”
胡清手腕一翻,挺剑便朝杨骜脖间削去。
杨骜纵是还可拼出丝许气力,但是唯一兵刃已经刺在孙茂腹中,他已无法攻敌自救,他奋力后撤,万险之中,躲过一剑。
胡清持剑前冲,脚踩在杨骜胸膛,剑逼在他脖间,运力划下。
便在这时,一个女子声音叫道:“住手了。”
胡清一怔,停下剑来。
身影一晃,松林中走出一人,,身段婀娜,正是颜泽雅。
“三爷肩头所中那一箭,麻醉药剂量极大,即便药力过去,他恐怕也将是一个手脚不能挪动的废人。忽必寒,该趁此良机从他手中取得你想要的东西,而非杀他。”
颜泽雅对忽必寒说着,便走到杨骜身边,蹲了下来,将他扶起,让他倚在她的怀中。
杨骜意识颓靡,虚弱靠在颜泽雅的胸腹之处。
颜泽雅胸腔之内溢满幸福,世间女子谁曾见过他这般脆弱无依的一面?
心妍见杨骜伏在颜泽雅的怀中,丝毫不见挣扎,于是蹙紧眉心,别开眼去。
“三爷...我是雅儿。”
颜泽雅说着,伸出白皙的手抚摸杨骜的脸颊,指尖拂过他的秀挺的鼻梁,薄幸的唇线,坚毅的下颌。
“从今后,三爷便是雅儿一人的了。再也无人能够将雅儿与三爷拆散。”
颜泽雅手臂收紧,抱住杨骜的肩膀,随即缓缓低下头来,吻向杨骜微启的薄唇。
虽杨骜没有多少意识,却已经令人莫名畏惧,是以颜泽雅与他靠的越近,便觉心中越是紧张,到得后来,已经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唇边温热气息,令杨骜心生不快,他骤然睁开眼来,冷声斥道:“滚开。”
颜泽雅脸上变色,对杨骜的所有记恨、所有埋怨顷刻间涌上心头,
娇声笑道:“三爷,你此时是我囊中之物,你若是看我脸色行事呢,兴许我会让你过得舒坦一些,若是不按我脸色办事,那么...”抬手握住杨骜左肩上的短箭,倏地拔了下来,带出一股血流,续道:“那么,你的命运便如同此箭。”
啪的一声,使两手掰断箭身,扔在雪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