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景,却仿佛过了一生之久。
心妍坐在椅上,杨骜站在窗边。
霰雪自院中飘进屋内,点点雪白覆在他发丝之上。
“柳心妍,只要你收回昨日那封绝义书,朕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两人安静僵持许久,杨骜缓缓说道。
心妍微微一惊,抬起头来,朝他看去,他身后衣摆衫角有一片暗红。
“你受伤了?”心妍轻问。
杨骜淡淡道:“箭挂了几下,没什么打紧。”
原来在白天乱箭朝心妍射去之时,杨骜与杨殇同时朝心妍疾步而去,杨殇替心妍挡下朝她肩头射去的箭羽。而杨骜见心妍肩头无忧,另有飞箭朝她腿后射去,于是他纵身而上,被箭伤了大腿。
因为他当时立时内力震落箭羽,加之众人视线在伤重的杨殇身上,随后他又坐回席间,所以并无人知晓他也受了伤。
心妍闻言,走去窗边,轻轻道:“当时你并非不救杨殇,而是在我与他之间,选择了不让我受伤,再有你并无法分心,以匕首替他挡掉箭羽,是么?”
杨骜唇抿一线,“朕...朕绝非你口中所说的大善人。”
心妍淡淡一笑,蹲下身来,撕开他腿上衣衫,拿出手帕,为他擦去腿上血迹。伤口极深,她不禁心中一疼。撕衣为他裹住伤口,轻轻道:“好了。”顿了一顿,朝门外走去。
杨骜几步跟上,从后环住她的身子,唇瓣覆下轻吻她耳畔。
“回答朕。方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封自休下堂的书信...我不收回了。”那是他母亲与他所爱的女人逼她写下的,她即便想收回,也是力难从心。
杨骜握住她双肩,望进她双眸,“你究竟要什么?我连夜召回杨殇,以他身世、性命相胁,逼你回宫。你以为我所做一切,是为了什么?我...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懂?一定要我说那几字,你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心妍拧眉,“杨骜,爱一个人,就该给那人自由。我留在你身边,不快乐,也会连累许多人不快乐。”
杨骜胸口起伏,粗噶问道:“为什么不快乐?别人能够给予你的,我可以千倍百倍的给你。”
心妍默默不答,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是。
杨骜手指钳住她下颌,冷声问道:“朕问你最后一次,是留在朕身边,受尽宠爱,还是离开朕,害世人血染大地,生灵涂炭?”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他,朝外走去。
忽听一声闷响,心妍回过头去,只见杨骜左膝屈起,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缓缓扬起,摊开,手掌内静静躺着苍穹国皇后的凤印。
“你要凤袍加身,朕给你。妍儿,再...再嫁给朕一次,做朕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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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谢谢读文~
骜哥一跪惹下麻烦了。
明天妍、骜会有小温馨。殇将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