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道:“大嫂,我哥若是知道你这般袒护他,准要乐坏了。”
杨煜瞥见三哥随时要提剑伤人,于是一扯聂白薇衣袖,冷喝:“你要是还想滚回你大漠去,最好少说话。”
梁淑贞自方才听到康巧慧对自己儿子出言诋毁,当即气恼,走到一名士兵跟前,刷的一声抽出那人腰间长剑。倒握剑尖,将剑柄递到杨骜手中。
“骜儿,去将康巧慧立地处死,替母妃雪去前耻,为母妃当年所受耻辱报仇!”
杨骜道:“是。”侧提长剑缓步走到牢门之外。
飘絮收回架在康巧慧脖间的长剑,还剑入鞘,立在一侧。
杨骜缓缓抬剑指着康巧慧心口,冷声道:“这时将你毙命,除去为梁贵妃报仇,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讲明白,你曾几次三番伤害一人,桃花酿中加下剧毒、夜探帝都大狱意图逼她咽下砒霜、那日连同颜府逼迫她流去腹中胎儿,这些,朕都仔细的记在心里,今日一并算清。”
颜泽雅便在杨骜身畔,她身子剧烈颤抖,三爷话中之意,是说他那时并不情愿逼柳心妍服下打胎药?
然而,她又怎知,杨骜即便不情愿,面对心妍腹中死胎也是无计可施唯有灌药。不过若非当时诸人逼迫,他大可向心妍解释清楚,为何她腹中胎儿不能保下,那么与心妍两人隔阂间隙会少许多。
康巧慧心知死到临头,脸上竟露出一缕微笑。
“哀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冰冷地牢,将会是哀家的长眠之所。只可惜…只可惜,争了一辈子才守在身边的人,太上皇他不知身在何处。只可惜,殇儿不能再见他母亲最后一面。”说到后来,微微哽咽,流下两行热泪,“你动手吧。”闭上双眼。
杨骜手腕轻轻翻转,朝康巧慧心脏刺去。
“杨骜,住手。”
心妍一声厉喝,铮的一声,拔出杨煜腰间长剑,指在梁淑贞的咽喉,对杨骜道:“放了康巧慧。”
此举当属意料之外,众人均倒抽一口冷气。
杨骜蹙眉,“妍儿,把剑拿开,朕不想你...”‘受伤’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咯的一声,贾信劈手砍在心妍左腕,剧痛之下,心妍五指松脱,长剑委地。
杨骜道:“煜儿,将她制住了,这事不准她插手。”
杨煜握住心妍左腕,轻轻道:“康巧慧死有余辜,你何必救她?伤了自己可有什么益处?”
杨骜见心妍已被杨煜困住,于是收回视线,握剑朝康巧慧指出。
明黄身影一闪,嗤的一声,剑尖刺进那明黄缎子,鲜红血浆涌出。
众人大惊。
杨煜疾声喝道:“妍!”
原来挡在康巧慧身前之人,正是挣脱杨煜手掌的心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