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涸血迹。
心妍大恸,喃喃道:“聂大哥为了让我看一看这朵花,竟只身孤入敌营涉险,这份情谊,我此生也难以偿还。”
叹了一口气,打开第四封信。
『吾妻妍儿,别后第二十五天。敌军今日被逼入死地。苍穹太子这几日连受重创,已非我军敌手...』
看到此处,心妍脑中轰的一声,杨骜派去与聂大哥交战的带军之将,竟是殿下!
殇有危险!心妍没有心思继续看信,慌忙小心收拾起信笺,揣进怀中,快步出屋。朝颜泽雅寝殿奔去。
行到半路,经过乾清殿,杨骜寝居之时,忽听有人谈话声自院中传来。
心妍细细听去,竟是杨骜、程天侯、程天骄、贾信的声音。
原来杨骜并未前去与颜泽雅一同用膳,为了什么?因她那句‘不准你去’么?
心妍躲在院门之处,探出脑袋向院中望去。
杨骜坐在石桌畔,左手懒懒放在桌面,一个紫衫女子趴在他身边,歪头枕在他的手臂之上,脸庞甚是娇美。
心妍双目刺痛,原来除了杨骜主仆三人,还有玲珑也在,为什么,那人每次出现在她眼中,身旁总是伴有女眷?
程天侯道:“皇上,太子传书请求皇上加派兵马,不然他恐怕兵力难以与聂擎天相抗,败兵之日近在眼前。”
“朕当然知道,三百万兵力,难敌金恩千万兵马。杨殇能抵挡到今日,已算难能可贵。换做旁人,早已是敌军剑下亡魂。”杨骜淡淡说着,回眸看看乖顺趴在自己手臂之上的玲珑,玲珑脸上一红,嫣然一笑。杨骜续道:“不过,朕也相信,杨殇并不会轻易输掉战事,毕竟他与朕有约在先,以聂擎天首级来换杨德广脱困。为了他父亲,他也要撑到最后。”
心妍胸口猛然一跳,杨骜想借杨殇之手除去聂擎天?既然如此,刚当竭力援助杨殇才对,那为何仅给杨殇三百万兵马?
天骄微微迟疑,“皇上,那么...是否要加派兵马,助杨殇赢得战事?”
“不必。这场战事拖得越久越好。杨殇、聂擎天两人互相残杀,,何乐而不为?”杨骜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之中满是阴鸷。
这两名曾经出现在妍儿生命中的男人,他绝不容他们活在世上。
心妍听到此处,才明白杨骜的用心险恶,他竟是要用这一场战事除去聂大哥和殇两人。
“杨骜!”心妍厉声喊道,快步走进院中,“给殿下派兵。”
天候、天骄听心妍口气毫不客气,不禁暗暗打量皇上脸色,果然从皇上眼中、嘴角窥见勃然怒意。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兴许朕心情好了,还会给杨殇派些兵马。只不过,这话从你柳心妍口中说出,那么,抱歉,朕非但不派兵,还要从三百万兵马当中撤回半数。”
杨骜轻嘲淡讽,声音之中透着隐忍威胁。
“殿下是孝子,担忧父皇安危,于是求你放过太上皇。你趁机提出条件,让他带少数兵马去攻打聂大哥的国家,以聂大哥首级换回太上皇活路。你这么做,是有意将他推向死路,让他在战场拼死挣扎。你竟半分不顾及兄弟情义?”
心妍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哽咽,
“你竟忘了,两年前,你被吴、魏、齐、鲁四国君主刁难,差点死在吉恩金銮殿,正是殿下顾念与你的兄弟情义,带兵赶到,救你脱险?”
杨骜冷冷睨她,不提当年之事兴许还好,提及了,便是提起他奇耻大辱、生生撕开他心口道道伤疤。
“你,是否忘记了,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