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妍来到河畔,站在一株大树之下,四下打量,喃喃道:“是这里吧?我记得,是这棵树附近。”
她解下身上棉袍搁在岸边,退下鞋袜,卷起裤腿,伸出左脚,脚尖试探性的探入河水,河水刺骨冰冷,噌的一声,缩回了脚。随即提了几口气,一咬牙齿,淌进了冰冷河水当中。
近岸河水不深,仅到她膝盖之处。她伸手探入水底淤泥,一寸一寸翻找。
心道那发环是金属,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冲走的。在身周水底仔细摸找,没有找着那发环,便一步一步朝河水深处走去,水漫过了腰际,寒冷袭进胸腔。大文学她双脚在淤泥之内翻弄,仔细的探找,碰到硬物,便潜下水去,伸手将硬物捞出,破水而出,朝硬物看去,又每每失望。
不时从淤泥中翻出几块碎砖头、碎琉璃,却总也找不到那发环。
她嘴唇被冻得发紫,腿脚冻得僵硬。却总不死心,迟迟不肯出了河水上岸来。
“杨骜把你扔了,你生气了?是我啊,我日日把你拿在手上、挂在胸前,你...你跟我捉迷藏,是不是?”
心妍声音微微哽咽,她本已知道要从水中找回发环,希望甚是渺茫,然而不知为何,竟固执的要找出发环才肯罢休。竟有一种,倘若找不到便不从这河水中离开的冲动。
又过许久,灰心之下,回到岸边,坐倒在地,两只赤足被冻得通红,暗红色液体从脚上淌出,原来是双脚被河底碎石、瓦片割破了,因双脚冰冷麻木,一时并不觉得疼。
一阵冷风吹过,心妍湿濡的发、湿透的里衣被冻成冰块,她环膝坐着,呆呆的忘记拿起一旁放在地上的
棉衣披在肩头。
“杨骜,我...我想回家。你当真不见我么。...妍儿想回家...”
心妍朝护城河对岸方向喃喃低语,说到后来声音哽咽,低声抽泣。
不远处。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站在几株花树后,树影斑驳,夜色下难以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前面那人负手而立,手中攥着一枚银色发环。
后面这人躬身候在他身侧,轻轻道:“皇上爷,天冷,心妍再这么任性下去,会着凉。过去那些年,咱们都知她性子倔强,怕是要在这河边坐一夜了。要不要奴才把她送回诚悦客栈去?”
负手而立这人,正是杨骜。月光斜洒,他黑眸没有一丝温度。
“她既然喜欢在此乘凉看夜景,何必打扰她。”杨骜拂袖朝城门方向踱去,脚步疾快,没有半分留恋。
贾信微微怔愣,皇上当真奇怪,既然不在乎,为何今日有意将酒杯投入河中,而将发环留下,有意引心妍误会?不是跟心妍怄气,又是什么?
既然全不在乎,又为何得到小兵禀报心妍赤足薄衣淌入河水之后,皇上立即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甚至连厚衣都顾不得披上,便来到护城河畔,远远看着河水之中的女子?
杨骜顿下步来,唤道:“贾信。”
贾信闻声立即回神,快步跟上。“是。”
“你在此守着。别让她出了任何闪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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