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答应就好,答应就好。去吧,哀家累了。”眼睛合了几合,闭起双眼。
聂擎天与心妍并肩走出屋去。
门板合起一瞬。
呼的一声,于清凤掀被坐起,低声道:“小蚯蚓,你给哀家脸上涂的什么玩意儿?惨白惨白像只恶鬼。别给瞧出破绽了。”
小蚯蚓呲牙一笑,“嘿嘿,是面粉啦。不涂白点,怎么蒙混过关,皇上那么英明,看您老红光满面,一眼就看穿您老是装病。”为于清凤垂肩捏腿。
于清凤抿唇轻笑,点了点头,“也对。”叹气道:“天儿这孩子今年已经二十五岁,连个子嗣也没。两年前,哀家装病逼他给哀家找个儿媳,谁知那孩子竟出乎意料的不给哀家找儿媳,反倒跑去冒着生命危险偷什么相思丸。不过也好,一场劫难,总算觅到了心上人。哀家就说了,小时候那桩事情,他早该忘记了。十几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情爱。那年他救下他女子,怕是他早就忘记了。”
“谁说不是呢。皇上有了皇后,便不记得当年大漠神族那名掌管祈雨之职的女官了。”
“不记得最好。那女子沾不得,沾上了麻烦多,反而会连累了天儿。哀家就喜欢妍儿,心妍好,长得俏,有哀家当年的风范。”
于清凤夸人不忘自夸,笑了一笑,续道:“长久装病迟早出了岔子,哀家这身子骨硬朗的很,恐怕再活三五十年也不能下黄泉伺候先皇去。小蚯蚓,给你主子送点汤水,让他今晚就给哀家造、造、造孙子。”
小蚯蚓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太后所说之意,是要亡汤水当中加些药物,哈哈笑道:“造孙子就造孙子,为什么要连说三个造字?”
“说一个造,生一个孙儿,说三个造,生三个孙儿。”
“嘿嘿,娘娘,幸亏您没说它百十个‘造’字,不然今晚奴才那玉树临风的皇上爷,不得...精...精尽人亡啊!”
“死奴才,咒谁呢?割了你舌头,麻利点,办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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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擎天与心妍并肩来到御花园内凉亭。
心妍坐在石椅、歪在栏杆,盯着池中荷花,呆呆失神。
看到数条金鱼在荷叶下嬉戏,忽然想起那年,她在睿王府时,遭玲珑陷害,被颜泽雅灌下五种剧毒,随后回光返照一般到了睿王府花园池畔,也是这样呆呆看着池水,看鱼儿戏水。
“我陪你坐会儿。”
心妍闻声,脑中轰的一声响,一时之间宛似回到了睿王府,那日那时那人,也说了这句话。
聂擎天在心妍身畔石椅坐了下来。
“方才你答应母后之事,我知你是无计可施才答允的,你心里却并不愿为聂大哥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