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聂擎天,颤抖抬手指着心妍,冷笑道:
“这孩子曾教会我一句话:被我跪过之人,都他姥姥的死绝了。你要我跪你,可以。来年清明,为你上香之时。”
睿王胆色当真过人!毫无胜算之下,竟依旧嚣张跋扈的可以。
魏国朱子乾、齐国蔡萼相顾感叹。
聂擎天朗声道:“好!睿王爷孤军无援,宁死也不肯受辱,这份男儿本色,实在令人佩服。”
他扶心妍坐好,随即站起身来,挥退压住杨骜双肩的两名侍卫,扶住杨骜双臂,说道:
“四国兄长要为我讨个公道,我若不让你跪,他们也下不来台。我虚长你两岁,也不便仗着人多势众,欺侮你。这样,你不需跪我,仅行躬身之礼,便算你认错了。杨兄弟,这样你可同意?”
吴国黄绍杰、鲁国尹枫不禁感慨万千,聂擎天这份宽广胸襟着实令人心折。
杨骜睇向心妍,见她目光之中满是鼓励,像是要他躬身拜聂擎天,不禁惨然一笑。
“我死在这里,这孩子兴许还会高看我一眼。我...”鲜血自口内涌出,“我...若躬身拜你了,那么,她小看我一辈子。旁人怎么看我,没什么打紧。旁人如何贬损我,全不在乎。可...我...咳咳...宁可死了,也不让她小看。”
话音落处,身躯重重委地,倒在心妍脚边,缓缓抬起左手握住心妍脚腕。
脚腕上是他掌心的温度,汗迹、血水,随着他手掌不住颤抖,淌落她脚踝。
不可以么?她只是想将他扶起。只是想跟他说,她从没小看他,从没。连这样,也不行么。
“妍儿,我看出来了,你喜欢雪峰顶那两只白毛小狐狸,是不是?等我们回家了,我每日早晨抽出一个时辰,陪你去那里走一走。若你不跟我回去,我一人去了雪峰顶,又有什么意思了?那里没有...没有母妃,更...更没有妍儿。只..只有我一个人。”
心妍透过模糊泪眼打量杨骜,他口中血迹将她鞋面、衣摆染成暗红。
她胸间鲜血涌荡,心脏似乎随时都能痛的昏了过去。
杨骜意识低迷,脑袋渐渐无力,歪在她的脚上。
他发上束环滚落在地,发丝却并未散落,原先那发环束缚之处,系有一绺女子发辫。
心妍看到此处,心中疼痛难以抑制,呜咽嘶哑哭了起来。
那是她的发辫,那日他为她剪去长发,在她不知之时,他收留她长发。
他没有告诉她,他将那一绺她的发丝束在他发髻之上。他偷偷将她发丝放在发环之下,是为了什么,与她青丝缠绕,不相离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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