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在她身旁巨石之上斜斜躺下,头一歪,枕在她的腿上,两只手臂环住她纤细腰肢,张着两只冰冷的眼眸,深深凝着她的脸颊。
“我们一路上疾行,没做半分停留,像现在这般能与你两人说说话的时间少之又少。这时候莫提什么灭口不灭口扫兴之事。全当清净一会儿,在这里歇一歇。”
清净一会?心妍讶异极了。
不远之外,白薇、玲珑、杨煜、张管家、天候、天骄被突松兵团团围住,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三爷竟忙里偷闲,要来此处寻求清净。该说他心怀宽大、镇定不已,还是说他将众人生死弃之不顾,来此避风头。
转念一想,他这么做,兴许有他的道理,他素来不爱将自己想法跟一个女人分享,像他说过那样:女人除了眼泪、套牢男人的一点小心机,其他还懂得什么了?是以,即便他现在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也决计不会告诉她。
“半月前,你怎么得的风寒?好了没有?”
心妍见他一直看着她的脸,却不说话,她觉尴尬,该说些什么,于是低下头,望着他双眼,问了这句话。问过之后,心道她只是问一问,没别的意思,更不是关心他。
杨骜忽然想起,那日玲珑心疾犯了,他临时命秦蕊将心妍送进宫去,此举大是突然,他也没预料到。
妍儿在宫中玲珑寝居住了三天,他恐杨殇会夜半探望于她,于是一连三夜,提了几壶酒水,与杀手飘絮一起坐在屋顶之上,默默无言的饮酒。时不时掀开瓦片看一看妍儿是否睡熟了。
那三夜每晚皆有大雪,直将他和飘絮两人堆成了两个大雪人,两人等到天蒙蒙亮才离去,他怎有不受风寒的道理?
“没什么,那夜与飘絮一起喝酒,穿的衣裳少了,着了点凉。”
“原来...原来是穿的少了。”
心妍两手轻颤,胡思乱想他与飘絮喝酒,怎么会说到‘穿的少了’四字。
睿王府内处处皆有暖炉,他身子健硕,极少生病,要穿的少到何种程度才会着凉。
腿上一轻,杨骜后脑离开她的双腿,坐起身来,他脸上有几分自责之色。
“我忘了,你左肩脱臼了。”
心妍呆了一呆,“是。”
“退了衣服,我给你看看伤。”
心妍双颊飞红,心口怦怦直跳,下意识望向洞外。
“没人敢妄动。不用担心会有人进来。”
心妍正欲回答一句‘没人会进来,我也不要退了衣裳给你看’。
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时,杨骜左手已经探进她衣襟,将她左肩头衣裳退至肩下,右手环住她腰后,将她揽进怀中,让她趴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