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重新熬了药端来?平日里皇上对你的宠爱,都是白给的了?”皇后怒气勃发。
“是...是。”菱儿忙晃身站起,便要朝外走去。
“不必了...”杨德广悠悠转醒,拉住菱儿的衣袖,“朕是心病,吃药也没有效用。刚才隐约听到药碗打碎的声音,出什么事了?”见众人面面相觑,并不答话,于是朝杨菱儿脸颊看去,菱儿连忙道:“没…没怎么。”别开了脸。
灯光昏黄,皇帝并未看见菱儿脸上虚起的水泡,目光炯炯看向杨骜,问道:“你知道拆穿柳心妍的身份是何后果?”
杨骜颔首,“儿臣甘愿服刑入狱。”
皇帝看向杨殇,“你呢?”
杨殇两肩猛然一抖,趁势挣脱身后数名侍卫,拱手道:“只要父皇放了小木头,儿臣是死是活,有什么要紧了?”
杨德广见两个儿子异口同声甘愿为了一个女人而泼出性命,当即心中热血翻涌,又欲呕血,仰在靠枕上,呆呆失神,若是长此下去,这两个儿子必将斗的你死我亡。
心妍抛去心中种种妒恨酸涩,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杨殇为她而死,她自然是相信的。可杨骜……杨骜的心思她是猜不到的,她也不敢、不能相信他会为了她甘心受刑。就在方才他还随手将她推到危险面前,不是么?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十分确定,杨骜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他一定有无比骇人的图谋,甚至让苍穹天地陡变的图谋,只是,是什么…是什么…
心妍正自绞尽脑汁的冥想,鼻尖一阵微痛,像是有什么细微粉末从上空落在她皮肤上。这触觉极是轻微,只是她才恢复容貌,脸上皮肉生嫩,又被烫伤,是以一点小小触感,就感受的分外清楚。
她疑心之下,缓缓扬起了头。
激灵灵一个寒颤,屋顶上有个半尺见方的小方口,一颗人头趴在方口上向下窥看,原来是那人将屋顶的瓦片揭去了。
心妍细细打量这人,是名女子,双眼极大,嘴唇丰满,甚是冶艳。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人。在哪里?一定见过的!
心妍陡然间凝目瞅向那女人,在前世记忆当中极力搜寻,忽然豁然开朗。
那是飘絮,杨骜手下的第一女刺客。
心妍大惊,杨骜竟是要刺杀皇帝?瞥眼之间,屋顶几处瓦片被揭去了,又出现了几个尺许见方的方口,从每个方口之中都可看到一个人头。
屋内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加之那些刺客训练有素,身手轻盈,是以夜色之中并未被人发现。
杨德广睁开眼来,淡淡令道:“来人,将骜儿、殇儿,妍儿一同拉下去,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士兵一拥而上,擒住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