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此,美人心底有着些许不甘心。
片刻犹疑,运着轻功,凭借一个个落脚物,未过多时,来到了醉人阁。
白天的醉人阁,生意远不如晚上的红火,也没有什么热闹纷杂......美人无心理会,几个灵活闪躲,侧过楼里一些人的视线,来到了二楼房间里。
刚刚关上房门,正待去向窗子面前。
倏然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那个人,那个她苦苦想要寻觅之人,那个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之人,就这么背对着她,淡淡坐在桌边......旁边,倒了一杯未满的茶水,向外散发着热气,昭示着他也是坐下不久。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莫名的,美人想起了这一句诗词。
“你来了。”
他淡漠语出三字,似乎早已在他预料当中。
一时,倒是美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他徐徐转过了身子,正对着美人。
他的身上,还是之前的装束,披着一个长长的白色披风,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斗笠四周放下了一层白纱,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但是,无比清晰的,简单三字印证了,他就是记忆当中的那个人。
“我不是每一次,都会站在那里的。”
瞧见美人的失神,他略感到好笑提醒出声。
言下之意,似是告诉美人,没必要每一次,都要来到醉人阁房间后,在窗户上方周围,寻找他的踪迹。
美人衣袖下,双手微微握紧,几乎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继而脸上是一抹看不清楚的神色......她抬步,走到他的身前,失了寻常的媚笑与伪装:“你到底是谁?”
说这话的同时,美人手指在桌上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圈。
“很重要?”
他抬眸,面纱下的面容瞧不真切。
有些微恼,有些气急,还有些烦闷......总之,各种别样心情,在着美人心下晕眩开来。
终是,伸手拂去了他的斗笠,露出一张绝色......不,堪称无双的容颜。
原来,就是他......
得到了印证,美人没有一丝安稳,反倒是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恼火......弯下身,与他的视线齐齐平稳,可以看到他眉眼如画的容颜,却是头一次无心占便宜:“梨白?画师?刺客?这三个身份,对你来说象征着什么?亦或者,什么也不是......”
他淡笑不语,眼神出神看着不知名处。
一时间,美人气急更甚,几乎是逼近了他,唇与唇眼看就要贴上......忽而间,冷冷一笑:“第一次,你以梨白身份救我;第二次,你以画师身份,又救了我......在此当中,你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却还是充当着不相识的态度!你告诉我,这样算什么,玩弄人很有意思吗?”
鲜少的,美人感到些许抓狂。
即便,在面对影子之时,也没有这么狼狈与不堪,一想到之前,就感到满满的怒火在蔓延......他救了她,对!没错,她该心怀感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梨白与画师,皆是他的共同身份,他却冷眼旁观,从来不告诉她答案。
记得,他曾经以为,她是这醉人阁的故事,认真说着为她赎身的表情与神态。
记得,他站在梨花树下,回眸一笑的惊艳,更是将她揽入怀中,贴近他胸膛的温暖与安心。
甚至记得,他为画师之时,勋掉在地上,她像个小姑娘一样,隐隐表达她对梨白的动心与情意。
......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着,却假装从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他身上背负着秘密,她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
只是,一转眼,他又以刺客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终是,她必须追问出一个答案,才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若是,找不到他也就罢了。
偏偏,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般,坐在这醉人阁早早的等她,似乎什么事情皆逃不开他的掌控......而从他的开口当中,不难听出,他对她有着一丝刻意的目的。
不然,一切怎会如此巧合?!
“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如此重要?莫不是,你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