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人物,从来只在上午睡觉,晚上却灵醒异常,不是去舞厅,便是去赌博.除了看病必须要在白天外,他没有‘日生活‘,他只有‘夜`生`活’。
想起兰哥,月儿倒觉得今夜像兰哥一样无眠的人恐怕不止静丫头,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她这样想着,旁边的吴妈就看她,倒不是看出她有心事,只是觉着面色有异,恐是给投湖一事吓到了。
静丫头走后,吴妈安排月儿歇息,铺床时问月儿可吓着不曾,明日中午的寿筵还去罢?
月儿说哪里有做儿女的不去给父亲上寿的道理!
姆妈笑了,委实是自己啰嗦了些,一味只当月儿还是过去那个孩儿囡囡,动辄就给吓碎了小魂儿。
明日是林老爷的寿日,月儿前些时就买好了寿礼。其实林老爷向来不兴做寿,往常只简单在家治几桌酒席便了,今年却不同,要大办。也是近几年教授的学生多了,颇有几个成了气候的,今岁非要替恩师做个齐整寿宴,不由得恩师推拒,老早便在礼查饭店订了席面,预备好生庆一回。
这是一番好意,林家人也都不好推却,但是月儿却颇是为难,父亲与戎长风过话很少,加之妻妾有别,妾室的家亲办寿,没有道理邀请所谓的夫家赏光。所以父母通常在年节生辰都不言声,戎长风若是不主动去,父母也不来讨那个嫌专门请。
一个出阁女子给父亲拜寿却是单身一人,其状自是荒凉,再者又当着那么多学生弟子,委实尴尬。
吴妈仿佛知道她此时想的又是这种不痛快,有意插话道:“明日穿得喜气些好罢,断断别要穿那女学生的衣裳。”
月儿没有言声,兀自蹲下身去找缎子鞋。
吴妈说:“明儿好歹穿一双高底子的皮鞋,别要穿这小绸子鞋。”
月儿说:“晓得。”这软底子鞋她哪里是要明天穿呢,过一阵子就要穿。
姆妈替她铺好床后,又去铺开睡榻,是恐她因为后楼投湖一事害怕,要陪她歇夜。不想月儿
却说不必,她不怕的。
其实她怎么不怕呢,心里瘆得要命,可她不能退缩,正因后院出事,今天才更是她的机会,府里的仆佣必是忙着后院的人命要紧,前楼想是大不管了。
奶娘退出后,她把灯拧灭了,攥着钥匙坐在床头,心里一下一下地静数钟点,当夜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露台上的雀仔停止了呢喃,小楼里独她醒着。牙开门缝侧耳细听,侧室的奶娘与玉灯儿俱都睡实了。
她退回卧室,将四爷的黄铜手电拿出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倒有点壮胆的意味。
蹑足出得客厅,拉下门闩出得台阶上,一股夜风忽然从袖子里灌进来,吹得她的衣摆呼啦啦地响。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脸避开风头,身上打了个寒噤,心头愈发揪紧了,想到了赶鸭子上架这句话。
昨夜还被天上雷声吓得睡不着觉的她,今夜竟冒夜去偷人!原来,胆量这种东西是能被逼出来的。想到此,她的足向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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