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湖’,他们戎公馆也有‘宁湖’,可就是觉着人家的水清;
其实都是胡说,哪里人家的就都比自家的好,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往日清一色的少女世界里,添了男子,心态就不一样,心态不同,看事情的眼睛就不同,以至于今日在他家的‘丽湖’荡舟时,看着满湖面漂着的小鸭子小鸳鸯都仿佛格外活泼,实在有个趣。还有司马那些跟班们露骨的吹捧也叫她们忍俊不禁,总之出去比在家里强多了。
想到这些,连月儿都笑了。
还是静丫头想起正事来,说:“六小姐今日好些了吧……舞厅见了那毛少,我一发是不存希望了,你看他那个贼也似的眼!”
九小姐也说:“是呢,我是不大以貌取人的,却也瞅着毛得寿不卯。”
七小姐也净了面出来了,说:“不好不好,料他定是非赌即嫖的废料,嫁个有妇之夫做姨太太也强如嫁他!”
九小姐笑了,“是呢,姨太太未必就不好,哎,”九小姐忽然放低了声音,看看四外没有旁人,神秘地说:“你们知道么?八爷爱三三。”
月儿和静丫头齐说:“不知。”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垂首饮茶。
七小姐倒也常听五小姐拿八爷作法,知道是有那么一点暧`昧,但不晓得究竟真不真,。
九小姐说:“八爷替三三爹娘置了房产,退了乐籍,户口转了商界,拿出银子扶持他们做小买卖呢,外面人传的有眉有眼,只是咱们府上蒙在鼓里。”
七小姐闻言纳罕,不过也信有其事,嘱咐九小姐不要乱传,万一给五小姐晓得,三三受一顿捶楚是小,撵出去配了人可就不好。
七小姐又说:“八爷虽是性情弱了些,到底心眼不坏,咱们别坏他。”
九小姐说:“唉,你怕还不晓得,五小姐其实早知道了!”
“五小姐知道了?”静丫头抱定宗旨不议论人家家事,还是没忍住。
九小姐说:“是啊,也是我那丫头小白鹭说的,说八爷常给三三买东西,衣料、绢花、书、笔、绣花缎子鞋,白丝袜子……但凡出门,就没有空手回来的……有一回稀罕,大夏天在街上遇见冬天才有的大冰柿子来,可惜只剩了一只,八爷宝贝似的买了回来,亲自带小厮去水井打了现凉水,将柿子好生浸了,端端等三三去吃,怎料给五小姐知道了,故意打麻烦,十天不许三三出门,结果柿子等坏了,臭得满家不能闻……”
七小姐静小姐闻言,且不说五小姐心硬,反倒齐齐叹:“八爷待三三真是好啊!”
月儿一听,心想,此言差矣!买些零碎东西就是待她好么?她自答:不是那么回事!
她对纳妾这种事情的偏见就改不转。
七小姐说:“怪道三三那小东西如今越发出挑,成天给五小姐那般作践,脸子依旧粉扑扑的,原来心里美着。”
七小姐这样笑叹着,并不觉着八爷跟三三有什么龌龊之处。少爷把丫头收房做妾多的是,不过真心爱护的又有几人,难为八爷倒是一片赤诚!
静丫头心中很纳罕,去年与月儿在花园偶遇八爷私通三三后,她一直对八爷没有好感,不曾想到八爷待三三竟是实心,想这世间之事,均是不可凭主观去武断的。三三是府上出了名的弱仆,性子格外内向,漫说主子们虐待她,便是同一阶层的仆佣也看她不起,可是这样一个弱女子,却得着一位男子钟心的爱情,实在是件幸事。
她这样想着,不料九小姐也是想到了三三的软弱上,九小姐说:“别看三三平时弱性子,听说在八爷跟前却很娇,敢在八爷跟前使气使小性子呢……”
七小姐笑了,回头问月儿:“你跟四爷使性子么?”
七小姐算是糊涂,月儿跟四爷岂止是使性子那么简单,连吵架都是家常便饭。
说起吵架来,月儿就不由要蹙眉,也不晓得为什么那么能吵,本来从外宅搬到戎公馆的那几个月是吵得少些了,怎知后来一日一日渐渐又吵回原状。
是真能吵,有时候睡到半夜,忽然坐起来吵架。这还小可,更要命的是行`房时吵架。
行`房行至一半,她受疼不禁,不让继续使用,叫他停下。他哪里肯,不仅不肯,并且气不过,环眼一睁,辣辣呵斥:“到了这个份上你叫我停!我能停下我不是人,我是神!下辈子你做个男人试试,停下停不下?”
于是,她一边哭泣一边扭挣,他一边呵斥一边律`动,到后来是一边吵架一边行`房,吵到完事拆开后还彼此气不忿,继续吵,吵到双双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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