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幽不再说话,扑进他怀里,一动不动,一盏茶的时间后,上官翼觉得胸前濡湿,竟是她的泪水。
她瓮声瓮气地将自己半年的经历讲了一遍,上官翼听得心疼。
她问:“你呢?这半年,你怎么过的?”
上官翼温声道:“我们此刻已陷入困境,等走出这片沙漠,我再讲给你。”
毕竟是上官翼,在什么都没有又与队伍脱离的情况下,也能分毫不乱。
他将独孤湛幽几乎委地的长发挽起来,动作娴熟,手指灵活,再脱下自己的外衫包在她头上,把能被太阳晒到的地方皆包起来。
“干嘛?”
“你本就水土不服,这样可以减少太阳照射,在找不到水的情况下你还可以多支持一会。”
“那你呢?”
“你不是说我是大混蛋么?管我做什么?”
独孤湛幽瞪他。
上官翼指了指落日的方向道:“我们朝那边走,说不定可以碰到驼队。”
“可是现在太阳快下山了。”
“所以我们赶快走,此刻太阳没有中午那么毒辣,能走多少是多少。”
于是,上官翼和独孤湛幽开始了他们人生最艰难的几天。
这是完全不需要任何叙述的。
除了黄沙就是黄沙,除了大太阳就是大太阳,连一滴水都没有。不会发生任何故事,只需要他们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不会惊心动魄,但就是在这种静默的状态下能把你逼疯,根本看不到前面是什么,只有大大小小的沙丘。
“湛幽!湛幽,醒醒。”
独孤湛幽早已浑身一软,上官翼急忙搂起她。摸了摸额头,暂时没有发烧,只不过面色苍白,出了大量的汗,手指冰冷潮湿。
他断定她热的虚脱了,立即找了个避光的沙丘,将她平放,也不顾男女之防,解开她的衣物,用袖子不停地扇风,删了半天后,用内力花开手指,将血滴进她的嘴唇。
独孤湛幽虽虚弱,精神混乱,但是还是有意识的,嗫嚅道:“上官翼……”
上官翼放了点血,道:“湛幽,秦景行能做到的事,上官翼并非做不到,此刻,你心里还在为他愧疚么?”
独孤湛幽休息充分之后,他们才开始赶路。
二人为了保持体力,甚少说话。
只是不停地走。
希望不知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