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脚疼,可脸此时更痛,心竟然也跟着疼,长叹一声,无所谓地笑笑,仰头靠着墙歇息起来。
小诺一边流泪,一边扫着厚厚的灰尘,嘴里溜出,“皇上下手真狠,奴想,南郡王定不会这般对待主子……”
等她打扫完,唠叨半天回过身时,哪里还有柳云依的影子。
“去哪儿啦?”她吓得一下子捂住嘴,使劲地憋着不发出尖叫,因为这情形她早见过数次,柳云依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
柳云依朝皇宫的南梅门跑去,那里离天寒宫最近,脚虽有点疼,但幸好还能支撑。
宫门前,一个披了件绿色披风的女人正向守门的侍卫递上出宫的小牌,她手中牵了匹马。
她略一思忖,指尖曼妙地向女人一弹,却是一股不轻不重的罡风。
那女人腰部受力,惊诧地猝然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在此时加浓了,她随即向守门的侍卫福了福身子,“侍卫大哥!我突然忘了拿皇后娘娘带回府的东西,劳烦了,我这就回去拿。”
侍卫正在细看牌子,突听她这样说,便把令牌重新塞到她手中,嘴里嘟哝一句,“怎么回事?”
柳云依亲眼看着丑侍女转身,她这才向幽深的树林中跑去,这次,她特意只是跑,虽然飞快,但已没有那转瞬就不见人影的速度。
寒冷的莞香园中,香气残留,寒风呼啸而过。
柳云依迎风而站,霍地转过身来,对方一袭碧绿的翠烟衫,散花绿草百褶裙,她已经有恃无恐地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她一步一步向对方逼去,那风在这瞬间把她披散在脑后的青丝以及白色软纱衣裙吹得飘飘飞袭,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她知道,面前的人也许深爱着南郡王,“余莞儿!我还没死?你怎么就走了?”
余莞儿微微一笑,但她确信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看着脸部蒙了面纱的柳云依道:“死与不死亦是不重要,你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