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些身不由已的落叶慢慢飘向远方,这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轻轻扶上粘泥,如真的是在祭拜人一般,也许,她是在祭拜心中那段认为早斩断的情愫,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埋下头去低低地抽泣起来:“姐姐……”
夜痕不知何时到来,冰绸雪袍的他一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是在感受她此时的心痛,在泪水滑落之际,悠悠地道:“漆黑一团的夜里,我独自一人来到这儿,用手刨开了黄土,亲手抱出了依依,依依当时脸色青紫,连一张破席子都没有裹身,那件大红色的喜庆宫装也在宫人们搬弄时被弄得破烂……”
夜痕独自呢喃着,一时沉浸于那夜悲惨的情景中。
小少女的哭声小了些,静静听着的她眼前蓦然倒映出一片红灿灿的大红色,那是心上人特意让宫内绣功极好的人为她特做,而他在给她许下一生一世相守的承诺之时,也许下了她江山为聘,一世繁华,可狠心的他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给她,尔后还这样草草安顿了她。
“这泥土里埋的是姐姐穿的那身大红喜服吧?”
“是。当时我看着碍眼,就给她脱了。”
她闭上眼,就入真的走进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身雪白亵衣的她惨不忍睹:“原来,一切都是浮云!”
柳云依慢慢地站了起来,土里葬着的是她一生的爱,此时的她更是坚定心中所想,她要玩疯他们,让他们在折磨中慢慢死去。
南郡王见时机差不多了,紧接着这样说:“依依!放下一切,我们从此不再回来,好吗?”
“好哇!”柳云依缓缓地回过头,那粉丝饰带从如温玉的小脸上飘过,给美人平添了一抹美丽:“师父!你又叫错了,而且这话应该是对姐姐而说,但我替她答应你了,不过,去归去,是要回来的,而且回来之时,你要给我把宅院的事办好。”
向她走去的他凝住了,原来,她在玩世不恭的同时,竟然十分清楚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