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暗的远方喝了一口酒道:“柏乐生,你知道吗?从我七岁时,父母就离了我而去。那时我才七岁,便一人流离他乡。你知道小小的我,是多么害怕与恐惧吗?其实这些害怕恐惧都不算什么。你知道吗,八岁的生辰,我在秋府里给小少爷当马骑。哈哈,你说多好玩呀,我真恨不得将他甩了下去,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九岁的生辰秋府的八太太要我帮她守夜,我可是喂了一个晚上的蚊子呢,哈哈,其实那样很爽的,一年一次的生辰有星星月亮为我作伴。”
春风姑娘温柔的拂起伊依耳边的发丝,柏乐生怔怔的看着身旁的女子,此时她满脸笑容,眼眸闪烁,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可是这样的笑容令柏乐生心酸,这样的眼眸,这样逞强自己的女子令柏乐生胸口发闷。
“呵呵,十二岁那年生辰,秋府的二小姐打了我一顿,说我偷她的玉簪子。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去偷她的东西,我才看不上!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我发现那簪子是她不小心掉到了床揽下,被我给捡到了,于是我拿起簪子跑到后院的水井旁给扔了进去。我很坏吧?哈哈,没办法,我不可以当面顶撞她,只能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咯。十三岁那年生辰,我一人偷偷跑出了秋府,可竟还是被抓了回去,那晚真是痛不欲生呐,流的血都有我吃的饭还多了。直到十五岁生辰,我被秋府的夫人卖给了一个山丘里的傻子为妻……”
“伊依。”伊依正讲得津津有味时,柏乐生却紧皱着眉头,生生打断了她的话。伊依无所谓的笑了笑,喝了口酒:“之后,我还是逃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与蛇为伍,其实我是真怕蛇,这世间能有几个女孩子是不害怕蛇的呢。可是为了生存我毫无选择,再后来便有了这房子,我自己的家。你瞧,我用很多很多鸡蛋换了一只鸭,再过一阵子我便能用鸭蛋换一只鹅了,因为我就差再有一只鹅了。”伊依笑着说,拿起一壶酒给柏乐生:“胆小鬼,我知晓你不会喝酒,可今天,我真的好高兴。”
柏乐生盯着伊依看,手毫不犹豫的接过伊依手的烈酒,一仰头,烈酒入喉,柏乐生不禁皱眉,硬生生的将难受劲给忍下去。可酒后却有一股竹叶的甘甜,柏乐生又忍不住的多喝了几口。
他望着璀璨的天空道:“伊依,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伊依噗嗤一笑:“行啦,别讲这些。”
“柏乐生。”忽然间伊依不再俏皮,这一刻的她非常认真严肃的看着眼前秀气的男子一字一句道:“我愿为君妻,一间房,一间院,清晨攀岩,后山采药。细水流年与君同,繁花尽落与君老,君可愿?”此时月光柔和如水润花影,星明璀璨照着数山峰。而柏乐生闻此言震惊不已,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看见柏乐生吓得说不出话来,忽然间哈哈大笑道:“哈哈,瞧你吓得,这句词是以前我在秋府里听过的,觉得喜欢便背了下来。你,你难不成还当真了?”柏乐生听见伊依这么说又是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
伊依浅笑:“无碍,柏乐生,从现在开始,我觉得我可以考虑追你,哈哈。”接着伊依便又含笑道:“我醉啦。”
柏乐生紧握着手中的酒,久久不语,俊丽的眉头紧皱在一起。躺在屋顶的伊依似是想起什么,又拉了拉柏乐生的衣角:“忘了告诉你,我家这些好酒都是用毒蛇与竹叶泡制的,公子感觉如何?饮的还畅快否?”
柏乐生一听伊依这话脸色一下子刷白:“你!”
“哈哈,活该!”
“你这女子,实属泼辣。”
“总比你这呆子好,胆小鬼。”
“人生在世,不必要大胆,知足常乐便好。”
“哎呀,我耳朵起茧子啦。”
“……”
月光照着远处屋顶上的二位小人,这一刻竟是如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