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门派里的人也就渐渐遗忘了他,再后來门派动荡,被几大门派围剿元气大伤,师祖师傅都战死了,他其实一直都不喜祁连山,被不待见的新掌门逐出师门也觉得无甚所谓。
后來的后來,一路沿着当年的身世谜題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就到了长安。
长安长安,为何长久流连,却未曾心安?
“司徒太医,恭喜你官复原职,可以出天牢了。”來人见司徒果一直望着头顶上的太阳发呆,几次出声都未曾理会他,只好再次提高了音量。
“拓跋玉放我出去?还官复原职?”司徒果皱起眉來。
但是一众人见他相当顺口的说出当今圣上的名讳都脸色一僵,但是想到皇帝陛下的吩咐也都各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沒有看见。
当司徒果随着众人出得天牢的大门,目不斜视的路过那些个隔着阑干拼命想要拉扯住他们衣角的死囚,多么像是当年他走投无路时死死的抱住了阿离这一块救命的浮木一样的情景。
我赠君砒霜,君予我浮木。
让他在这十年里情何以堪至斯,你不是告诉过我么,会在十年后与我相逢,你就是樱倾离对不对,那些差错都是障眼法罢了。
不过,司徒果虽然官复原职,但是身边却形影不离的跟着那个脸上带着伤疤的黑衣暗卫,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变成每日的奏折放在拓跋玉的书桌上。
而司徒果也不在意,去太医院里拿上了自己的药箱,就往樱倾离的宿春宫而去。
往來的宫人和把守的侍卫都不予阻拦,目不斜视的放他进了宿春宫里。
整个琉璃做的宫殿里,哪一张琉璃雕刻的大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的那个女子,闭着眼睛,好似毫无生息,像极了当年那个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人,他失去了一次了,再也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啊。
他的手颤抖的探到她虚弱的呼吸,滑下了她纤细可见骨的手腕把脉,见鬼似的一把抛开。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