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只需要保持一颗本心,可是说得简单,做起来确实太难太难。
就像明明知道,只要放下,动荡不安的世事,便是流水逝烟,江湖里的快意恩仇,便是浮云往事,化作刹那惊鸿,成为昨日的风月情愁。
佛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做一个良善之人,做一个洁净之人,看似简单,可是行走在滚滚红尘烟浪之中,谁又能做到那份极致呢?
宵风不能,李玄烨不能,林晓筱也不能,虽然她总不肯轻易杀人,不愿见血,但到了必要时刻,她也不惮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人明白她的想法,直面惨淡的人生,做一个清醒的人,在糊涂尘世中活出一个自我出来。
林晓筱品咂这话中滋味,忽然失声笑了,笑得出来了,只要今天,只要现在,什么来世,什么下辈子,都去死吧!
“宵风,你说得真好,可是,那不适合喝茶,喝茶是一种修行,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杀气腾腾的语气,用这么激昂的心情品茶呢?需要一颗清淡,慈悲的心!凡尘荣辱,都不能近我的心,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茶香袅袅,亭外落红飞舞,白云踱步,会不会有另外一番滋味呢?”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那种淡然,恬静得如同一个入定的禅师,也许下一秒就会超凡入圣,位列仙尊,只是目光却是在李玄烨脸上扫过。
“慈悲?不知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个词呢?”李玄烨瞳孔微微一缩,蓦地,厉色尽显,仿佛听到了难以忍受的话,死死盯着林晓筱,唇角勾起浓烈的嘲弄,浓烈的让人窒息。
“天地沙鸥,我们微如芥子,不让自己惊扰世界,也不让世界惊扰我们,生者必死,聚者必散,荣者必枯,任何失去都是一种得到,只有对自己慈悲,才是对万物,对别人慈悲!你觉得呢?”
林晓筱起身提着银吊子给他们的茶碗中注水,白瓷杯中浑然一色的水波荡漾,溢出点点芬芳,她清淡的嗓音在飘摇的水汽中迷茫了,眼神直直地射入李玄烨眼底,似乎要看透他内心所想。
他身体一震,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看着杯中浅褐色的茶水,茶叶在水中沉浮,渐渐失了原来的颜色,涤荡数次之后,缓缓沉入杯底。
眼神迷离,喃喃道:“对自己慈悲?好一个对自己慈悲林晓筱你从来都是这样,一句话就能将我彻底剥离,不惊轻尘,却痛彻心扉,真是好慈悲呀!”
他哑的厉害的声音,林晓筱听得一清二楚,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依然悠闲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恬静,极有兴致地喝着自己泡的茶,正如她所言,世界不会惊扰她,李玄烨还在她的世界之外,又怎么会让她有多少明显的反应呢?
“若是玉子墨在就好了,他泡茶的技术可使一流,我就只能泡出这种水平,你们两个将就一下!”林晓筱轻轻呷了一口茶水,煞有介事地咂咂嘴,微有歉意地欠了欠身,表示一点惭愧。
宵风敲敲杯沿,弹出几个清脆的音节,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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