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冰凉入骨的寒意,在场的人大都为之一振,被带入她营造的空灵清冷的音域,也轻易打破了杜昕柔费尽心思弹奏出的琴律。玄漓却一反常态,跌跌撞撞站起身,菜汤撒了一地也不管,只死死盯着抚琴的徐韫滢。当最后一个音符划出,杜昕柔一脸的不可置信,指尖捏得发白,又无可奈何的坐在原地。
也许是场面太尴尬,一个温温糯糯的声音在场间响起,“来人把四皇子的桌子收拾一下!”一队太监鱼贯而入,很快收拾好洒落的菜汤和餐盘,又迅速摆上了新的。那些长袖善舞的大臣也说起了话,赞美之声渐起,徐清看着一身清冷的徐韫滢,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她娘的影子,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女子,虽然去世多年,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脸并没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如今看见自己的女儿也出落得像她一般高贵,一时眼睛都湿润了,露出欣慰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直冷眼旁观的玉子墨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随之而来的却是疑惑,难道对玄漓的恨意真能让她一个怯弱,维诺的女子变得像这样惊才艳艳,明明不会武功,就算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浑身却又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散发出着微弱而凌冽的剑意,不惊轻尘却锋利刺骨。但他只是摇摇头,直觉告诉他自己要找的并不是她,她的变化太突然了,却并没有摆脱禁锢,反而更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只是他这样毫不掩饰的打量,却引起了高台之上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