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他就已经是一枚棋子。
“洛黎,他们将我当做棋子,我没办法,我只有将你当做棋子,这样我才会安心。洛黎,我爱你,但是,我也是一个男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不可避免的自私,我承认。洛黎,你放心,我保证你的父亲不会有事。宫家是百年氏族,父皇不会对你父亲怎么样,你,你醒醒好不好。”夜轩第一次如此袒露自己的心声,若是宫洛黎醒着,怕是会高兴到死掉吧。
只是夜轩不会想到,宫洛黎这一睡,就睡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又是何种的沧海桑田。
夏寂言刚刚自夜离宫里出来,走进宁然堂,便听到琴音幽幽,加快了脸上的步子,向着屋中走去。
闲雅的清音,漫不经心如珠玉散落,听来便可想见自那拨弦的指尖往上,半幅云衣散散流泻,白玉镯莹剔透衬着皓腕似雪,暗起木兰花纹的领口熨贴的勾勒出玉颈修长,沿着线条柔和的下颌,那淡淡樱唇必是慵懒含笑的。想到此处,夏寂言嘴角禁不住便也噙了丝笑意,只听那琴声似有似无的隔着烟波水色传来,倒叫人也兴致忽起呢!
穆流汐原本小睡初醒,闲坐在屋中,遥看宁然堂中兰花摇曳,随性撩拨琴弦,只为听那薄冰脆玉般的弦声。微风里轻纱游走,缈缦多姿,却突然一缕清俊的笛声如自天外飘来,点宫过羽,潇洒一转,几欲带得人翩翩起舞。
羽睫微抬,穆流汐唇边笑意略深,扬手轻拂,一抹流畅的弦音流水一般飘起,如穿簾如分水,恰恰和入了那悠悠笛声。
红尘三生熙熙攘攘,千万人中转身,便看到了你,那一刻便似早已等了千年,这千年,为你而过,这一回眸,因你展颜。轻纱外,门框边,夏寂言悠然靠在门框,修长的手指抚过玉笛,扬眉看来,明眸深亮。笛音如风,琴声似水,一个疏朗峻远,一个淡雅隽永,风骨清傲,水色淡渺,携着微风飘荡起起落落,比翼婉转于兰花摇曳的宁然堂中。
忽然之间夏寂言指下微峭,笛音峻拔高起,仿若一道龙吟清啸直上云霄。穆流汐浅笑淡淡,手挥冰弦,玲珑清音灿然飘起,扶摇而上。龙游云海,凤舞九天,相伴相顾,盘旋翱翔,一箫一琴间,浩浩天光万里,玉宇澄清,那傲然风神,那凌云心志,开云破雾,直将九霄遨游。风云激荡,俯瞰九州万里,江山如画。
自那虚无飘渺的天际,箫声轻转,琴音低回,碧水花飘,暗香游走于浮光掠影间,一个是白衣卓然,玉树临风,一个是不染铅华,空谷幽兰。俩俩相望,浑然忘却周遭一切,微风轻撩飞纱,惊鸿般的一瞥。她仿佛自那烟波浩渺的云山之间款款而来,步步生莲,迈入这明光灿烂的红尘。星眸澄静,世间繁华三千,弱水三千,他只见这一波的潋滟。幽然清泉,缱绻心田,早已化做了深流奔腾,穿过了漫漫人生,长河岁月。几番喧嚣,几多浮华,都在这悠然飘逸的箫琴合奏中低眉敛目,悄声退去。清风逍遥,流水山高,繁荫翠影的夏侯府中行者止步,言者无声,正在林间采摘鲜花的侍女放下了身前的竹篮,侧耳倾听;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