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遥,玄冥反手将她握住,雨中俊眸流清朗:“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争取。”穆流汐轻轻地将手挣脱出来,避开他的目光:“宫主请回吧。”玄冥眼中含了千言万语,但终究还是一笑,回身上船离去。穆流汐怔怔看着被急雨笼罩的江堤,看那船渐渐没入江雨深处,转身,突然见岸边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在那里。不知何时而来,夏寂言暗沉的眼中冷冷一片,注视着伞下的她,注视着这风雨中长浪拍岸的云和江。木栈两头,一段若远若近的距离,俩人静静立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风意早就失了角度,掀得穆流汐手中竹伞晃动,伴着震耳闷雷,一道惊电裂开乌云,在暗空中划出灼目的长光。电闪之下,穆流汐清楚地看到夏寂言眼底风云狂涌,那摄人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逼心底,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的闷痛。穆流汐稳了稳心神,举步向前走去,头顶翻滚的雷电听在耳里并不真切,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能见到他的眼睛,天地间仿若只剩了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清晰如许。急雨斜斜打了满身,罗绢带着雨水紧贴着,透心的冰冷。
夏寂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沉暗夹着深切的撕痛在眼中,穆流汐低声叫道:“寂言。”“难怪,”夏寂言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夏寂言眼里怒意闪过,一把将她的头抬起,低头俯视,声音喑哑:“为何与他如此亲密!”油纸伞跌落雨里翻滚着被吹入了黑暗中,穆流汐感到他的手狠狠地握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抖着,挣扎道:“没有……寂言你听我说。”“那是什么?”夏寂言抑声道:“我亲眼看见,你在他的怀中。流汐,你与他只相识几天。”
他眼里的伤怒同这语气,像把尖刀一样刺入穆流汐心头,一刀刀刺着,痛得她几欲窒息,倔强地的扬头道:“夏寂言,你放手!你竟然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夏寂言猛然松手,穆流汐踉跄扶住一旁栏杆,心里那痛丝毫未缓,越发翻涌起来,千言万语堵在胸中。
“流汐……我,我只是怕……”夏寂言皱着眉头,不知道怎样表达。
“寂言,你要相信我。”穆流汐手中早没了竹伞,全身已被大雨淋的湿透。云梅在一旁着急的跳脚,将伞给他们遮上,却被穆流汐打掉。
“寂言,如果我们之间连这点微薄的信任都没有,以后的千山万水,你怎么陪我,又怎么一起走。”穆流汐苦笑着说道。
“流汐,我只是,我,我怕你会离开,玄冥并不比我差,甚至优于我。”夏寂言无奈说道,脑海中是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形象。
“可是,万人之中,对我来说,你已足够。”穆流汐看着她,带着温暖的笑意。
“流汐,对不起。”夏寂言柔声说道,轻轻将穆流汐揽入怀中。
“寂言,相信我,永远。我不会骗你。”穆流汐在他的怀中沉吟道。
夏寂言点头,“我们回去吧,这雨太大了,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