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儿,”夏夫人见自己的丈夫一脸愁容,转头向夏寂言说道,“你不是也学过弹琴,不如……”
“母亲,”不等夏夫人说完,夏寂言便出言阻止,“我只擅长吹笛,就我三脚猫的琴技 若是真的去弹,那不是给夏侯府丢人吗。”想起自己那登不上台面的琴技,夏寂言就是一阵伤心欲绝。
听到夏寂言如此说,夏夫人便不说话了,只是依旧愁容满布。
看到夏家人如此焦虑,穆流汐心中也在挣扎,她自小随师傅生活,四书五经不用多说,全部是熟读,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若自己出面,倒是可以勉强解了夏家的难,但这样,也就不得不参加宴会,一时间她也是一脸纠结。她又转念一想,夏家人对自己这样好,就算暴露身份又能怎样?大不了自己一死,也不能连累夏家。想到这里,穆流汐起身一拜,“侯爷,夫人,流汐自幼随师傅学习琴棋书画,虽说不上精通,倒也不至于拿不出手,若是二位不嫌弃,流汐倒是可以一试。”
听到穆流汐的话,本是一脸愁容的夏英脸上瞬间转变了颜色,“穆姑娘说的可是真话?”
“侯爷夫人对流汐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流汐又怎么会骗二位呢?”穆流汐仍是十分恭敬的回答。
“流汐能不能先弹奏一曲?”夏夫人深知卢花节的重要性,可是丝毫不能懈怠的,便冲着穆流汐说道。
穆流汐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夏夫人点了点头。一会儿,家丁便将琴拿了上来,
缓缓走到琴前,敛衽坐于凳上,目光融于门外的和风丽日,十指轻触琴弦,一曲流光便流转在夏侯府中。曲调低缓,沉远平旷,平川策马,天高地广,如吟如诉渐渐铺展。忽而,原本平缓广阔的弦下隐隐生出金戈剑影,气势逼人。霸气正浓,却化做绕指丝柔,直击人胸中最柔软的地方。柔情过后,风起云涌,琴音再变,豪情万丈。曲终弦收,余音袅袅,轻绕在门前明淡的阳光中,浮沉微动,悠悠散去,她默然坐在琴前,一时间四周寂然无声。
半晌,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任谁也没有想到,面前静然而坐的女子,居然能够弹出如此动听的琴音,如九天之外的仙乐一般,让人久久流连,不能忘返。
夏寂言望着穆流汐,眼中是惊喜的光芒;夏英望着穆流汐,脸上是惊诧的神色;夏夫人望着穆流汐,心中对她越来越喜爱。“流汐啊,”夏英率先打破了宁静,“明日你若一曲,定会震慑满朝啊。”
“流汐没有想过要出什么风头,只是想为夏侯府做点事情,若侯爷夫人觉得流汐琴技过得去,流汐定当好好表现,不会让二位失望。”言辞恳恳,夏侯夫妇望向穆流汐的目光又多了一重喜爱。
“当然过得去,就是宫里,恐怕也难寻到你这样的琴师啊。”夏英眯着眼说道,似是仍沉浸在刚才的乐曲之中。“流汐刚弹了一曲,想来也累了,夏威,吩咐厨房多准备些好菜。”一旁站着的管家夏威听见吩咐,马上转身走了出去。
林州城内风景秀丽,古清颜与古清欢并肩在街上走着,看着这春和景明的情景,古清颜不禁心中一疼,曾经与穆流汐在栗河岸散步的场景历历在目,而今,却是物非人亦非。古清欢看见古清颜这样憔悴,心底也是一抽痛,十天了,穆流汐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但她并没有表现焦急,而是缓缓道:“姐姐,你不要那样悲观,说不定流汐姐姐已经在炀城了,我们抓紧赶路,去炀城寻找一番再……再伤心也不迟啊。”
听着古清欢的话,古清颜憔悴一笑,“清欢说的是,我们这就走。”长长的街道上,只余着淡淡的海棠香气,而那两人,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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