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递给孟初寒一杯,自己执了一杯,交相饮下。
孟初寒眼神灼灼,嗓音却有些低沉:“那日我在船上,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端午乖巧地俯在他的怀中,问道:“什么?”
孟初寒说:“我不想听你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能让你开心的笑、难过的哭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孟初寒说到这里停下来,低头将一个吻印在端午的发上,继续道:“我一直不敢面对现在的你,可是当我得知龙船沉没湖中,你生死不明的时候,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我想,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才没有跟你站在一起……以后,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端午听闻,笑的像个孩子。
退出房外,看着房内的蜡烛熄灭,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下来……我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午终于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了,我一路看着孟大哥跟端午分分合合,现在两个人终于修成正果,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的一件事情。
如若大师兄在此,想必也会跟我一样高兴,他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全然不放在心上,其实暗地里,也是一个细心的男子。不知道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姑娘,谱就怎样的恋曲。我从石凳上起身,想着夜晚果真是不能想太多事情的,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思念扰的心绪不宁。
确认端午无恙,我尝试着走出梦境,试了若干次都没能成功,我气馁,原先也是随意入过梦的,为什么偏偏这次好像有些驾驭不了体内的灵珠了,我不甘心,又发挥起屡败屡战的精神,直到端午房内的蜡烛再次燃起来……
我走到窗边,看到端午细心地将同心结系在孟大哥的衣间,大红的颜色配上他暗色的衣裳,差点就要瞧不出形状了,却又那样夺人眼眸,让我瞥不开视线。端午的手轻缓地抚摸着它,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傻瓜!”端午的视线落回到床榻上,孟大哥面朝外侧卧而眠:“你要我有生之年天天快乐,可是没有你,我要如何快乐的起来。如何快乐的起来啊?”
端午慢步踱到床前,半蹲下身,纤长白净的手落在孟大哥脸颊上:“我性子不好,连爹娘都只道我是赔钱的外人,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原先有多讨厌自己的名字,端午、端午,呵!”她冷笑出声,继续道:“他们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懒得取给我,有时候想想,天大地大的,竟没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
端午的眼泪落在床榻上,她将唇凑到孟大哥唇上,久久不曾离开……
他睡的那样安静,像个孩子,端午改为跪坐在地上,伸手环抱住孟初寒,头也倚在他的身前,缓缓说:“我这二十四年,唯有今夜才是最安心的,初寒,我终于做了你的新娘。虽然没有嫁衣,但是没关系,我从未想过会有今天,从我服下慕容雪给我的毒药,从我开始杀第一个人,直到我背叛她,我心里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就像我爱上你,对我而言,是没有后路的悬崖一样……可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即便我如何出言不逊让你难堪,你都没有放弃我,真好,初寒,这样真好,世间有你,我便再无他求……”
端午闭上双眼,拥抱着孟大哥的姿势却是一点儿未变,她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夜这样短,如果可以,我愿拿我的所有来交换,只求明天的太阳不要出来,月亮也不要退去……初寒,你怎么可以睡得着啊!怎么可以还这样安心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