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光彩。
“可是娘说,一串也不行,你忘了吗?我们出门前打好商量的,只准看不准要,你要是再这个样子,下次就不能带你出来了。”慕容非一人“分饰”两角,给小男孩配完音,又配合着农妇的口型。
末了,他看向我,深吸一口气,好似还没在刚才的角色中出戏:“可是?我真的好想吃冰糖葫芦啊!”
我们对视一会儿,我从石阶上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边跑边对慕容非说:“你等我一下,不要走开!”
“给你!”我喘着粗气,把一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递给慕容非,他的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这样笑起来,真是像极了景烟。
他伸手接过,向我道谢。“如果现在是在小时候,该有多好!时间多么残忍,带走我们纯真无邪的童年的同时,还让我们的心蒙了一层厚厚的沙尘……第一次或许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哭嚷着想要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被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之后,便再也不会要求了。”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慕容非大约觉得我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深层意思,遂又继续说:“等待太久得来的东西,多半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想要时的样子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我拉住他:“对于那些感觉一切太迟了的人来说,或许看到似曾相识的自己实现了愿望,也算是另外一种得到是不是?”
“……?”
“还站着干嘛?走啊!”我拉住慕容非的手大步流星的跑向对面……
我们买下了那位小贩的全部糖葫芦,见有小孩子想要,但是父母囊中羞涩又承担不起的,我们便免费送他一串,整个晚上,慕容非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我们送掉了几乎所有的糖葫芦,找了几大圈,却不曾发现刚才哭闹的小男孩。
慕容非手里拿着我刚送他的那串冰糖葫芦,问我:“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宴请是怎么一回事?”
我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说:“这是你的家事,你若想倾诉,我一定做你的倾听者。”
他点头:“这世上最累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问出口,似乎又不想听到我的回答,遂自问自答道:“这世上最累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得自己把它粘起来。我问过自己很多遍,为什么娘生下我之后要抛弃我……”他叹口气,我被他突然而来悲伤的情绪感染,陷在他那双忧郁、深邃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