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准备下了,看来奴才真是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景烟笑着宽慰他:“你跟皇妃都有心了!”说完啜饮了几口茶水:“好茶!”
是日入夜,万籁俱静。
除了把守场地与各个帐篷的侍卫外,偶尔听到马匹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更加衬托了夜色的厚重。月色下,一名黑衣人身手敏捷的躲闪过巡查的队列,三两下便窜到一处帐篷外,从背后袭击了几名侍卫,动作之快,让人目不转睱。
最后一名侍卫无声倒地后,黑衣人迅速进入身后的帐篷。
篷内还有未燃尽的蜡烛,借着烛光,可以看清一进门便有个桌案,上面摆满了折子,并且高低不齐。一人伏在桌案边已经睡下,想是太过疲劳所以还未来得及移到床榻上。
黑衣人走到桌案边,凝视着案上已经睡下的人。
在点点烛光的照射下,此人侧脸线条柔和,虽笼罩了一层朦胧感但是单看这眉眼,不是景烟是谁!
黑衣人扯下面上的黑色面纱,让人难以想象,白天里还是温婉的皇妃,此刻慕容雪却化身行动敏捷的刺客,她神情冷峻,自腰间拔出一枚匕首,尖锐的凶器反射着烛光,慕容雪一步一步走进景烟。
她紧紧盯着睡着的景烟,每前行一步,都让人心里重重的一沉。
“景烟,没有了碍事的慕青,我看谁还会舍命来救你。”慕容雪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像刀子一样剜进人的心口。
手起刀落——
“不要!”
我一时难以自控,忘了自己是在盯着一块石壁,转头看向身边的凝儿姑娘时,她却没了踪影。四周也不再是山中的长亭,我睁大眼睛,面前的景烟抱着一大本厚厚的书籍,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怎么,做噩梦了?”
我难道现在不是在梦里?!天啊!今天的场面有点复杂,我真为自己的脑袋不能吸收这么多东西而担心,却见景烟放下书籍,走到我面前,一掌击打在我的脑门上:“现在完全清醒了。”
“你!”我吃痛的双手按在他方才施力的地方,揉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你没事吧?”我上下打量他:“那一刀没刺下来吧?”
景烟不做声,望着我看了半晌,直到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才开口:“刺下去了……我曾经刺穿了她的肩膀……”景烟的声音充满悲痛,我想起凝儿姑娘让我观看的开头那一幕,又不禁浑身难受起来。“她没有丝毫的闪躲,你说,她流了那么多血,该有多痛?”
我想,许是景烟的声音太有感染力了,我才会哭的泪眼滂沱。我知道他说的是慕青,本与我没什么关联的,可是我却脱口而出:“你后悔过么?”
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妥,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等着景烟的回答。算是替慕青问的吧!我心里想。
景烟转头笑了,我甚至感觉他的眼睛闪烁,我以为那是眼泪,可是随后却听他不在意道:“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