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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寒,我需要钱,你能借给我吗?”端午咬着下唇,终于说出了借钱的事,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在孟初寒面前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端午了,他们认识至今,孟初寒多次提出要帮助她,她都不曾伸手要过他的钱。
“我娘把我许给了镇上的那个赤脚大夫!”端午继续说:“他那么老,我不想嫁过去,初寒,你帮帮我……我娘说只有拿着我的聘礼钱才能给我哥定亲,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他们的,这一次终身大事,我想自己做主。”
端午记得那天她自己说了很多话,孟初寒将他身上值钱的所有物件都拿出来了,他说:“端午,其实我可以娶你,这样你就不用远走他乡了。”
端午捧着孟初寒的东西,她看他认真严肃的模样,突然就有铺天盖地心疼的感觉袭来,在这个镇子上,爹娘都待她不好,所以她走了也不会舍不得,但是即便她走到哪里,她也不会忘记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子,他经常害羞,他给她写过“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的小纸条……
“初寒,我不想你为难,我知道你爹早就给你和云裳定过亲了……我不想让街坊邻居的人对我指指点点一辈子……”这样的生活端午早就厌烦了,前半辈子因为贫贱被人同情,她不想下半辈子再让人诟病她高攀孟家。
“端午,你找到落脚的地方,记得写信回来。你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一定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少年稚嫩的模样,口中说的话却有担当有气魄。
端午逃跑的那晚,只有孟初寒一个人知道,他又偷偷从家里拿了一些银两给她,端午连一个包袱都没有,像是平日里上山采药一样,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孟初寒知道,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地方,于他是故乡,于端午来说,却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孟初寒在端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会梦到端午跟他微笑着挥手告别的样子……他想,她一定很高兴,所以才会笑得那样开心。可是他一想到以后的生活里没有了端午,心脏就像被离心锥锥锥刺心一般,疼的失了频率。
端午走后,孟初寒按照计划将端午常穿的那件棉袄扔在了后山的小河中,端午的爹娘正如端午所说,并没有大哭大闹,孟初寒听人说,她爹娘回家倒是抱着他哥哥大哭了一场,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钱没了……钱没了……我们可怜的娃可怎么娶媳妇……”
孟初寒在那一刻,真替端午心疼。
景烟看到这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感知到灵珠带来的相知,我们坐在马车里追随着端午,景烟一路上一言不发。
我将水囊递给他,饭可以不吃,但是水还是要喝的。
景烟推开我的手,闷声道:“待卿,我有点难受。”
“啊!你不是病了吧?”我慌忙倾身到他的面前,学着他曾经的样子给他探额头的温度,手还没触及到,他便抓住我的手:“你能让我靠一会儿吗?”
“一会儿就好。”
我想了想:“好吧。”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景烟是好人,他照顾过我,所以他靠一会没关系。
景烟将全部的重量倚靠在我身上,紧闭双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姿势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难免让外人看去觉得暧昧,寻思了半天,却是景烟率先开口。
“还有多久,才能找回慕青?”
“对不起……这段时间光顾着端午了,你也知道,我脑袋不灵光嘛,所以耽搁了一些,但是你别担心,我虽然是笨了一些,不过我大师兄养了一只猫头鹰,那只鹰有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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