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生的放下去,仿佛是承受不住这战甲的重量,萧誊看容越醒了,低头沙哑着嗓音问:“你说什么?”
容越摇摇头。她现在虽是满身的伤痕,但却比不上内心的欢喜。欢喜到,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萧誊抱着容越又走了一大段路,已是筋疲力尽,此时已是傍晚,他将容越放下,看着容越如小花猫般的面庞在太阳的余晖中熠熠发光,不禁伸出手去为她擦脸。然指尖碰触到容越的面颊时又眉头紧锁起来,我猜想大约是容越发了高烧,因此时她的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萧誊举目四望,而后将容越转移到了一处沙丘低洼处。
夜色渐浓,大漠中昼夜温差极大,容越的战甲在月色的映衬下,发出幽幽的寒光,让人不禁觉得寒意渐浓。萧誊从容地将容越的战甲卸下,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服,盖在容越身上。容越本就娇俏,脱了战甲便愈发显得她女儿气十足,只是与此不相称的是一双剑眉紧锁,露出咄咄英气。
“容越,不要睡,不要睡。”萧誊伏在她耳边状似呢喃:“马上就有人来此接应我们,兄弟们都安然无恙,只剩你了,快睁开眼睛。”
容越只是安静地躺着,被他催的急了,只是蜷缩起身子,轻微的发抖。萧誊见状,便长臂一收,将容越揽于自己怀中:“别睡,睁开眼陪我说说话……”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可他尚不自知。
容越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嗫嚅了一番,萧誊将耳朵贴近,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萧誊自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我尚没明白他要做些什么?便见他割了自己的腕,力度适中,他也只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随即将割开的刀口覆在容越的唇上。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这样以血代水。容越干涸的嘴唇因为有了液体的湿润而不再枯瘪,这血色,染在她的唇上,竟比其他任何一种朱砂都要红艳。
这浩瀚大漠,两人紧密相拥,像是一对翩然的蝴蝶,下一秒就要振动翅膀,飞越这无尽的浩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