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靠坐在门边的椅凳上,毫无其他动作。我刚刚在心底赞叹了一番的话全部不算数,这人敢情是晚上睡不着跑这来打坐的,这不是苦了我么?
在房梁上确实不舒服,更何况,我又没有练就一根绳子就能睡觉的本事。
我看那人一动不动,还真有些大师兄无厘头的感觉,他倒是经常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山中寺院乱跑,像个梦游的人。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想念猎鹰了,它站在树上就能睡觉,早知道当时细心观察一下,说不定还能悟出什么高深莫测的功夫来,这会也就为难不到我了不是。
我正后悔着,来人却开口说了话:“慕青,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
我听了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这……这说话的人,不是慕容雪么?!
我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便无所谓再继续躲下去,索性跳下房梁,揉了揉因趴着导致酸痛的筋骨,装作波澜不惊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她笑:“你猜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大晚上的,我可没有功夫陪你玩猜谜游戏。
“你当真不要这孩子?”
我并不十分吃惊:“你也知道了?”
她点头:“为什么?”
我觉得好笑:“你怎么管起我的事来了?”
“怎是你的事?景烟是我夫君,他与你有了孩子,我怎能坐视不理。”
“……”的确,现在的情形在我看来,的确是我的身份有些令人尴尬,这就是原配与局外人的对话。
“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她语气诚恳地说。
“不能。”我亦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景烟……”
“你能把药给我么?”
慕容雪冷笑两声,我真怕她的笑声引来侍卫,可是她是皇妃,尚不顾虑这些,很明显是我白白担心了:“怎么我们现在的对话,好像互换了身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决定了,如果她执意不给我解药,我只好回去自己自行调配。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可以告诉你,我可怜景烟……我是不爱他,可是我总得为他做些什么事情,毕竟我是在一直索取……”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这药了?”
“你执意不要孩子?”
我点头。“我们只是一场孽缘,何必再继续纠缠下去。”
“那好,我给你你想要的。但愿你不要后悔。”漆黑的夜色中,慕容雪的灯笼中发出盈盈亮光,照亮了我们两人周围,光影覆盖住她的容颜,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但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欢快。
在北方姜国,是看不了东流逝水,叶落纷飞的景致的,所以我就无法用这样的语句来形容时光匆匆,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只有时光毫不留情地越出手指的缝隙。
在吃下慕容雪给我的夜明珠时,我的心情竟然出乎寻常的平静,全然不似当日饮下那千滚粉时的心情,如果说那次是满含屈辱的,那么这次,便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