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根星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与景烟,都只是晚了一步结识彼此。这一点,颇有些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感觉。他喜欢慕容雪,这一点在我还未认出他时,他就向我表达的很是直接了。
想到这里我就徒生一些悲凉,想我慕青还曾做过景烟的倾诉对象,我是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的。猎鹰在我身后品尝猎物,景烟观赏着当空皓月,问我,如何才能留住一个人的心。
时至今日,我方才体会到,这世间,最凉也不过是人心了。
最温暖的,永远是那渐行渐远的回忆。
那日狩猎,我成了大家的焦点。不但一物没打到,还落了一身的狼狈。
耳边呼啸过疾风,我夹紧马匹,本就是极快的速度了,我仍然不满足,待从头上拔出饰物――那是我母后在我十五岁生辰的时候送我的,我将簪子刺向马匹,随后就听座下的马匹发出一声悲鸣,仰天长啸的同时双蹄向天直立起来,我唯有紧紧地抱紧马项才不至于使自己从马背上滑落下来,等马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已经离开狩猎场有百余公里。
我从衣袖中掏出景烟给我的草图,按照指示在山中寻找。他求我,我就帮他。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我说过,他于我是骄阳,我永远是那地上的夸父。
海师父曾经跟我讲过,东城族的人是一个遥远的近乎被世人遗忘的部落。景烟从哪里寻到的他们的足迹,我没有过问。但是听闻东城族的族长法力甚广,我原是不信这些的,直到景烟今天找到我。
他带给我的草图或许还有待改正,因为我照着上面的路线找了将近两个时辰,仍然没有寻到其中的部落。我正在愁苦之时,却看见一位寻常打扮的姑娘背着竹篓在这山间采药。我料想这姑娘是熟悉这片地势的,欲向前问路,那姑娘却先行朝我走来了,她抬头,盈盈一笑间,我却错愕――慕容雪。
我本以为她也能认出我的,但是她只是冲我极淡的一笑,便又闪身继续采药。我从马匹上跳下来,揉了揉双眼,这――眼前的佳人是慕容雪没错,但是依照寻常逻辑来说,我与大师兄曾经搭救过他,她理应是认得我的,而今她的反应,实在是让我不得其解。
“慕容姑娘……”她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还记得她。
被我唤作慕容雪的姑娘先是身形顿了一下,尔后很快的回转过身子:“姑娘怎知我的姓名?”她问我话时,眼光流转,顾盼生辉,竟不似我早先认识的女子。
我一时被她的问话噎住了,半晌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回答:“我……大师兄……”我组织语言了半日:“你不记得我了?”
“……”
“数月前慕容姑娘因伤势晕倒在京城路旁,大师兄将姑娘安顿在一家客栈……可是姑娘本人?”
“……”慕容雪思忖了一会儿:“想来就是我了。”
“……”我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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