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给汉威一个调皮的眼神。
二人起身欲走的时候,胡子卿骤然间敛住笑意,坐回了凳子大喊:“老板,再来碗泡馍!”。汉威正纳闷是怎么了,胡子卿低声用英语对汉威讲:“你后面那桌戴鸭舌帽的两个人,一看就是钉子(特务),盯了我的举动好给上面告状的。”胡子卿边说边调皮地挤挤眼说,“你等着,我来耍耍他们。”那促狭的神情,汉威还以为只是自己总做这些离谱捣蛋的事儿,不想在这里找了知音。
“来喽!”店伙计拖长声音高喊着端了碗泡馍上来,胡子卿故意伸腿绊到那伙计的脚,趁那伙计立足不稳,胡子卿猛地跳起身闪开,整碗烫烫的泡馍扣到了身后一个“钉子”后背上。汉威也配合的按照胡子卿吩咐的方法高声叫道:“枪!这人身上怎么有枪?”
“枪!有枪!”
周围立时大乱,人群跌跌撞撞的四散开来。两旁本来在东张西望毫无戒备的侍卫不知所措地冲过来,一把将那个带枪的“钉子”按在地上。胡子卿趁机诡笑着拉了汉威说:“快走!”
两个人趁人不备骑了单车就消失在夜色里。
胡子卿一路跑一路笑,笑得特别开心。重新回到城墙下坐下,已经是夜阑人静了,只是微微有点夜风凄冷。汉威真没想到他在西安的第一晚是这么度过的,平淡放松中还掺杂着小小的闹剧。看着满天的星斗,汉威想,远在龙城家中的大哥也该是休息了吧,或还是在书房批改公文呢?
“头一次离开家吧,想家了?”胡子卿关切地问。
汉威笑笑:“我曾离家在军校两年呢。”
“金窝银窝都没自己的土窝好,这要是在东北老家,星星比这里还要好看。”子卿略带感伤地说,“我有次跟你七叔在河南战场上看星星,那一望无际的天幕上漫天星斗璀璨,让人看了震撼。”
“你跟我七叔很熟吗?”汉威反问道,话音里掩饰不住对胡子卿的抵触。虽然胡司令平易近人,但是在他眼里这些调皮的把戏,这些“平易近人”都不该是一方长官所该拥有的品性。但心中却忍不住好奇,他实在对七叔太感兴趣了,但是在家里却从不敢开口冒昧的问大哥关于七叔的故事。
胡子卿惨然地笑笑答道:“是呀!他是我的第一位教官、导师,是我最崇拜的师长之一。”
这个评价很高呀,汉威想。
“走,咱们回去,我给你看你七叔的照片和画报。”胡子卿的提议立刻让汉威为之一振,一路蹬了单车说笑着同胡子卿回了胡家那座小洋楼,也是汉威在西安临时的栖身之地。
一进门,胡子卿把单车甩给了门口候着的侍从。
“大爷您可算回来了,闹得房顶都要掀了。”老普这个老家仆一脸焦虑地迎上来,话语里带了责怪。
“司令就是出去不想带下人,也该知会一下去处。闹得人心惶惶的……”
中午那个曾帮汉威安置住处的许小姐身姿婀娜地也从楼里出来,看到汉威在一旁,才忍住了说了一半儿的责备。
子卿歉意地哄逗着一脸娇嗔的许小姐连连作揖说:“是夫人,小生下次不敢了。”
不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哀嚎声和“噼啪噼啪”的响声,汉威听来是那么熟悉,那是打板子的响声。
“怎么回事?”胡子卿忙寻声过去。侍从室门口一列排开的五张凳子上,趴着的侍从正在被痛打着军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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